誰能想到朝廷的命, 會閑到在一個沒什麼實權的勛貴后宅里待幾個月!
常意怎麼會這麼沒事找事!
沈閔行想到常意, 便咬牙切齒,不僅這次, 他走到這一步, 也全是拜常意所賜。
如果不是常意, 現在這皇位指不定是誰坐呢!
如果常意能聽到他的心聲,怕是要無言以對。
即使沈閔行不因為暴份,就憑他那三瓜兩棗還有倆歪的軍隊,也不知哪來的自信覺得自己可以打得過沈厭。
沈閔行不是沒想過自己輸,他想過自己死在和大哥鋒的戰場上,死在宮的斗爭中,從沒想到過像現在這樣,雙手被枷鎖牢牢扣住,被一個人輕描淡寫地破了最后的希。
等等&—&—、是故意的!
沈閔行突然反應過來,瞪大了雙眼,頭狠狠地撞在了鐵柵欄上,他磕得滿頭是,卻好像毫無察覺一般。
常意頷首,一點不怯和他對視,眼里甚至有點譏諷。
這人就是故意的,明明早就已經知道了孩子在哪,還要裝作相信他的樣子,讓沈厭押他回宮,還把皇帝帶來審訊他做樣子,給了他希,讓他以為事勝券在握。
&—&—然后當著他的面,毫不留地破。
沈閔行大笑起來,瘋瘋癲癲地盯著常意看了片刻,突然轉頭對沈厭說道。
&“你喜歡,小心被吃得皮都不剩!小子,我給你個忠告,不要相信人,特別是這樣聰明的人,你玩不過的!&”
他話音剛落,室莫名陷了一種詭異的沉寂。
皇帝都愣住了,緩緩將視線移到沈厭上。
沈厭別過頭,眼神低垂,垂下的白的睫輕輕眨著,抖的仿佛一就碎,纖長的睫在高挑鼻梁上投下一點影。
地牢昏暗,可沈厭生得又冷又白,皮上蒸騰起一點熱氣紅得都異常明顯。
白發的青年握住劍柄的手了,指節都泛著紅。
沈厭往前移了一步,眼看劍就要出鞘。
常意頓了片刻,眼尖地看到沈厭起了殺👤滅口的心思。
&“......你說什麼?&”
為了避免沈厭一時發作,在皇帝面前把沈閔行砍了。常意只好無奈用手指點了點自己的耳廓,打破了尷尬的氣氛,開口問道。
沈閔行已經失了平等對話的條件,知道自己難逃一死,索胡說八道起來。
他不知道這氣氛因何而起,但他知道這是個在皇帝面前上眼藥的好機會。
以前聽說沈厭和十娘子倆人素來不合,現在看來,全是假的。
他一路來,看這兩人雖然表面冷淡,但一直在維護彼此,行事起來頗有默契,甚至不需要通,想來早就暗通曲款,不過是在皇帝面前偽裝不合、博得皇帝信任罷了。
正好皇帝在此,他要把他們倆的/捅出來,看看兩個手下得力干將搞在了一起,皇帝的屁.還坐不坐得住。
他要死了,這兩人也別想好過!
沈閔行大聲嚷嚷:&“大哥,你知道不知道?沈將軍剛剛還在跟我說,他仰慕十娘子已久,反正臣弟已經罪無可赦,但看他們兩人實在苦得很,不如大哥全人之,給他們兩個做主賜婚吧。&”
常意寧愿相信沈厭剛剛在和沈閔行搶牢飯吃,也不相信他這格會和沈閔行互訴衷腸。
......沈閔行就差把拱火這兩個字寫在臉上了。
在場的人都能看出沈閔行這人在煽風點火,但實在架不住皇帝興趣。
皇帝還是第一次聽到這種說法,剛剛在殿,常意已經和他過底了,他知道孩子在沈厭府上,還算安心。此刻一聽,就被沈閔行說的話占據了心神。
他看了看離沈閔行一步之遙、似乎很想張把沈閔行頭咬下來的、兇神惡煞的沈厭,又看了看一臉波瀾不驚、眼神飄移,似乎還在想其他事的常意。
這......覺好像還真有幾分被說中了。
有的事不說還好,別人一說,便越看越有問題了。
皇帝此刻就是看他們倆,越看越覺得有況。
之前他和唐靈從來沒想過這兩人之間能有事,實在是他們倆看上去連當個師兄妹都勉強,更別提再進一步的關系了。
平時看上去穩重的兩個小孩,只要離了他們倆視線,就誰也不讓誰。但皇帝現在細想起來,倆人打架,挨打的從來都是沈厭啊&—&—他們倆這格,常意能打得過沈厭就怪了,難不沈厭這小子真喜歡常意。
&—&—還有當初,沈厭本來就是常意哭哭啼啼要救的。沈閔鈺到現在還記得,常意那時還沒大蔥高,趴在比高得多的年背上一個勁地掉淚珠子,可憐得不行。
他們倆到底是什麼時候關系變差的,皇帝思考起這個問題,卻什麼也想不起來。
那時軍務繁忙,他和唐靈關心他們倆的時間并不多。
皇帝的記憶上一秒還是沈厭剛被救回來還沒醒時,小常意趴在他床邊滴滴答答流眼淚、怎麼都不肯走的樣子;下一秒就出現了沈厭仗著高提溜起常意的領子,被雙腳離地的常意張牙舞爪地扯住頭發,在臉上留下一道清晰指痕的畫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