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閔行在訓練有素的暗衛面前毫無還手之力,一杯毒酒一滴不地灌進了他的嚨。
原來鴆毒喝下去是這樣的覺,頭好痛......他的骨頭裂開了,他想嘶吼,但發不出一點聲音,連眼前的視線也變得模糊。
沈閔行的眼眶里不停聚集起痛苦的淚水。
除了痛,他仿佛什麼也覺不到了&—&—但他還能聽見周圍的聲音。
他聽見了常意的聲音,很輕,卻清晰無比。
說:&“放心,死不了,這劑量夠你活到上刑場的。&”
🔒其五十三
劉圓子睜開眼的第一件是, 就是確認自己在哪里。
雖然不知道哪天就會變那個白頭發大妖怪的口糧,但這樣的日子,似乎也比在家里好許多。
他知道這樣不對,如果被他爹娘知道了, 一定會把他打得半死, 罵他是個養不的白眼狼。
但他心里卻升起有些卑劣的欣喜......無論如何, 就算待在這個地方, 也比在家里好。
&“醒了?&”外面的人察覺了床上的靜, 輕聲問道。
劉圓子一下子從床上蹦起來,鞋都來不及穿上。他認出這個聲音屬于那個上香香、說話又溫的姐姐。
他三兩步跳出來, 眼睛眨眨地看著常意。
桌子上的茶已經喝了一半了,很顯然,常意在外面等了不時間, 只是看他睡著沒有喊他而已。
劉圓子臉上泛起紅暈,對常意說道:&“姐姐, 對不起。&”
&“對不起什麼?&”
常意沒理解他好好的道什麼歉, 淡淡說道:&“我是來告訴你的, 你以后就不用再劉圓子了&—&—之前那家人家,并不是你的親生父母。&”
&“啊......啊?&”
小孩迷迷糊糊地張開, 了眼睛,有些懷疑自己剛剛聽到的話:&“這是在夢里嗎?&”
&“不是做夢。&”常意語氣下來,溫地了他的頭:&“你不是不想回家嗎?他們對你不好, 是吧。&”
劉圓子放下手, 有些小心翼翼地點點頭。
&“現在你不用再擔心他們把你找回家了。&”
常意的手放在他有些細發黃的頭發上:&“你真正的爹娘,以后會好好你疼你的。&”
&“那......那我不劉圓子, 要什麼?&”
小孩的眼里滿是信任, 雖然常意的話突如其來, 但他還是全心全意地相信了的話。
他要不要改名,改什麼名,還得皇帝皇后做主,但看小孩的神態,似乎迫切地想跟之前的那個不堪的家庭劃清關系,常意頓了頓,隨口說道:&“也許沈圓子吧,反正肯定是要姓沈的。&”
聽到常意的回答,劉圓子愣了一會,突然開口道:&“那我要你娘嗎?&”
&“咳......咳咳。&”
常意手一抖,手里的蓋碗茶水潑了一半,猝不及防嗆到嚨,斷斷續續咳嗽了起來。
&“你怎麼會這麼想?&”常意難得失態,臉上都是難以置信的表。
劉圓子手足無措地踮起腳,幫拍了拍背,小聲說道:&“是那個白頭發的人想收養我嗎?如果姐姐當我的娘親,我也可以他爹爹的。&”
他早在大人們的對話里知道了那個撿他回來的白發男人名字沈厭,常意姐姐說他以后要姓沈,他第一時間就想到了沈厭。
雖然、雖然沈厭看上去又兇又冷,但如果沈厭當他的爹爹,那他就有常意這樣溫漂亮的娘親了,會抱著他安他的娘親、會哄他睡覺的娘親&—&—這是他做夢都不敢想的事。
常意沒想到沈厭的姓會讓這孩子誤會,就算誤會沈厭要收養他,又和有什麼關系,為什麼要喊娘?
常意不再試圖弄懂小孩天馬行空地思維,無奈地給他解釋道:&“我不會是你的娘親,我說的是你的親生父母,當今的皇帝和皇后。你的生母,比我好千百倍,你不用擔心。&”
&“皇帝......皇后?&”劉圓子目驚恐,這兩個名字太大,他被砸的有些暈暈乎乎的。
&“你出生那年,出了點事,被別人撿走了。&”常意沒對他多解釋皇室祖輩的恩怨,只是說道:&“害你了這麼多年苦,是我的錯,如果能早點找到你就好了。&”
即使劉圓子被接連而來的餡餅砸得有些暈乎了,也能聽出常意話語中濃厚的歉疚。
他用小手輕輕攏住常意的一手指:&“為什麼,要怪姐姐?我不覺得苦,只覺得幸運。&”
他不怪任何人,是真心覺得自己很開心,開心到好像要飄起來了&—&—他以后不用再挨打,還會有自己的爹娘了,這已經是他夢里能夢到的最好的場景了。
常意也輕輕攏住他的小手,溫和地安他:&“那我帶你進宮,好嗎?不用張,他們都是你的父母。&”
本來皇帝是想來沈厭府上直接來看這個孩子的,但還沒到將軍府,宮里就傳來消息,說唐靈突然暈過去了。
皇帝立即調轉回宮。
剛解決完沈閔行的常意只好來沈厭府上接人。
劉圓子點了點頭,跟著走過長廊,突然猶猶豫豫地說道:&“姐姐,那個白頭發的哥哥呢。&”
&“你想跟他告別?&”常意低下頭問道。
小孩有些不好意思地對了對手指,細若蚊聲地嗯了一下。雖然他很怕沈厭,但不是不知好歹,他在沈厭家里白吃白住了這麼多天,總不能一聲不響地就這樣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