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完,那淚珠子便掉了下來。
寧海沛被嚇了一跳,忙三兩步跑過來,用袖子給大秋嫂抹眼淚,不解道:&“娘,你當著人家面干什麼呢?&”
怎麼說著說著就哭了,不知道的,還以為在咒他們夫妻倆呢。
大秋嫂拿袖子抹干凈臉,跟常意道歉:&“是我失態,我就是莫名想起來、想起來我的兒,都快婚了,誰想到&…&….若是沒走,現在大概也和你們這對一樣和和氣氣的、滿得很。&”
想起寧海姝,又是悔恨,又是悲痛,都怪,放海姝一個娃,跟著醫仙在外跑,誰知道就染了病沒了呢?若是海姝乖乖呆在家里,現在應當早就生兒育,過上安定的日子了。
泣著解釋,又難過起來。寧海沛給拍著背,一邊安,一邊勸別讓客人難做。
常意淡淡道:&“沒事。&”
想起朱水水說的話,不知如何開口。
活著的人為了家人的好意不惜&“死&”一回,而另一頭的人甚至不知道自己錯在何,甚至還在悼念死人。
這都是別人的家事,常意無權說什麼,只是安了大秋嫂幾句。
大秋嫂不好意思,揮揮手讓他們都別管了,進去歇著。
寧海沛跟著他們一起進了屋子,不好意思地說道:&“我娘,就是緒上來了&…&…一直對我妹妹的事耿耿于懷,想到了就哭,不然也不會不許我跟著老陳&—&—海姝走的,實在是太突然了。&”
他本是想對著常意說的,畢竟他又不認識沈厭。
況且沈厭這兇神惡煞的,看上去也和他搭不上話。
但沈厭不知是不是還記著常意和他說,要改嫁的事,不僅臉上對寧海沛沒什麼好臉,寧海沛剛要上前,就被他側擋住。
常意被他護得嚴嚴實實,還渾然無覺。
沈厭冷眼一掃,似乎在讓他規矩點。
寧海沛鼻尖,只好退了一步,跟沈厭這煞神大眼瞪小眼。
常意探出頭,有些好奇地問道:&“你妹妹之前已經訂了婚?&”
寧海沛張了張,不知道為什麼這麼問,回道:&“是啊,我娘給定的親事,親家是我們村的里正,人也是個勤勞能干活的,十里八鄉的,誰不羨慕這一門親事&…&…多好的一樁姻緣啊。&”
他語帶惋惜,只可惜老天走眼,偏偏把他妹子討了去。
常意沉默片刻,說道:&“都說好,你妹妹自己呢,可愿意?&”
寧海沛不懂說這話什麼意思,這樁婚姻早就是老黃歷了,人已經走了,之前的事說再多也沒有用。
但常意借住這幾天,寧海沛已經習慣了的不按常理出牌,雖然不解,但還是思索了一下,回道:&“應當是愿意的吧,這樣的好親家,有什麼不愿意的,拒絕了這家,村子里怕是找不到比這更好的了。&”
常意打斷他模棱兩可的回答:&“若不愿意呢?&”
寧海沛抿了抿,不知道為什麼老是要做這種毫無意義的假設:&“不愿就不愿了,我娘讓嫁人,也是希能過得更好。是我妹子,就算嫁不出去,我也養,還能如何?&”
常意深深看了他一眼,不再說寧海姝的事,遞給他一個包袱。
寧海沛遲疑地看了一眼,打開一看,里頭居然是碼的整整齊齊的銀兩,說也有十兩,還兼些手鐲首飾之類的。
他倒吸一口涼氣,他是想過他們夫妻倆來頭不小,但是沒想過他們出手這樣闊綽。
&“這是&…&…這是?&”
常意說道:&“多謝你和大秋嫂這些天收留我們,這些你們拿著補家用。&”
寧海沛苦笑,要把這些東西推回去,說道:&“不是我不想收,我們不過給了你們一張床,哪里值得這麼多錢。就算我收了,我娘也要打死我的。&”
常意不接,只是說道:&“東西已經給了你,怎麼置是你的事,不必再給我。&”
寧海沛只好拿在手里,突然反應過來話里的含義,說道;&“你們要走了!?&”
常意輕輕頷首。
此番來就是打算與寧家辭別,到底是收留他們一場,總不好不辭而別。
寧海沛張大了,有些不可思議地說道:&“你們這就要走了?可是、可是你不是還沒請到老陳嗎?怎麼就要走了?&”
這也太突然了,寧海沛一時沒控制好緒,把心里的話都說了出來。
說完,他就發現自己唐突了,他眼睛耷拉下來,恨不得把自己捂住。常意求醫行跡蔽得很,還打著為自己相公求醫的幌子,一看就知道是不愿別人知曉的。
他也是從和老陳不歡而散的對話里,聽出來常意似乎是想請老陳出山,被老陳拒絕了。
的這位相公就在邊,沒必要請老陳出山遠行,唯一的可能就是是替其他人來求的,這倆人已是通貴氣,得讓他們來請,那個人得有多尊貴啊?
但這是人家的私事,他在心里想想倒是沒事,說出來顯然有些冒犯別人了。
他忐忑地看了一眼常意。
好在常意并沒有在意他失言,只是笑了一下,眼里卻是有竹的樣子。
搖搖頭,否定了寧海沛的說法,淡淡道:&“我已經請到陳先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