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了，不說了。&”樂清怡眼角微垂，平復著心底不該有的緒：&“大道理說的再多，關鍵時刻，我心里這道坎就是邁不過去。&”
時晴反問：&“你還是不相信柳沁音？&”
&“我不是不信...&”
樂清怡搖了搖頭，酒喝的呼吸都有些不暢，一字一字徐緩說出：&“我&—&—&”
&“我是心疼。&”
長睫輕輕著，風起花落，過去的一切都歷歷在目，樂清怡直的背脊一點點彎下來。
&“你永遠都想不到柳沁音私下有多努力，沒有一天對自己懈怠過，所以，能走到今天這一步是真的吃了很多苦。&”
不畫面從心底浮出。
在一起那三年，樂清怡是柳沁音邊最親近的人，比任何人都看得清柳沁音對自有多狠。
太狠了，狠到如今看到柳沁音這般自我放棄，心里是控制不住的為之前如此努力的而到惋惜。
時晴嘆口氣，終于聽明白了。
&“你是覺得，如果以后有新機遇出現，還是會猶豫，所以你不敢去相信。&”
&“可一旦選了你，你又覺得對不起曾經的，覺得因為你的原因，耽誤了的事業。&”
算是，也不算。
樂清怡靜默，這些一直都是索饒在心底的煩緒，也沒想通，不知道怎麼去回答。
半響，悶聲一句。
&“就像一道高數題，算出來的答案是無限往后延續的，你想要寫到卷面上，就必須取舍到小數點后三位。&”
可那是真正的答案嗎？
如果是，那后三位無限往后延續的數字又是什麼？
這道題，頂多算有答案而無解罷了。
時晴反應幾秒，斟酌了一下措辭：&“可一旦取舍到后三位，那已經趨向于它本的答案，再變，都改變不了任何，那就是答案。&”
&“可那三個數字，憑什麼就能代表后面無限延續下去的數字？&”
樂清怡默默著外套角，不知道又想到了什麼，緒的落差很明顯：&“就因為改變不了答案，所以就該被忽略嗎？&”
太敏了。
一點都會無限聯想。
時晴及時閉，這次，暫時沒有反應過來樂清怡后半句指的是何意，也不敢繼續貿然接下去。
為了掩飾突如其來的沉默，也為了不讓樂清怡多想，時晴跟著音樂開始搖晃，漫不經心扯開話題。
&“你這次去英國，不會把所有家都給那小兩口了吧。&”時晴開玩笑道。
樂清怡冰潤的沁在清辣酒意中，輕飄飄一句：&“我這點人家不缺。&”
&“胡說，你那點也不的。&”
時晴知道對面肯定是為難了，但又不好直接問，怕氣氛過于沉重，用肩輕下樂清怡：&“說來聽聽唄，我還追過方歲歡演的幾部戲，對比較好奇。&”
樂清怡往旁挪了下：&“這次去沒見到。&”
那就是鄭妍了？
時晴明顯有話想說，但又忍住了，單看平臺上的那些照片，就知道這個人不是個好打發的主。
時晴變的嚴肅不：&“讓你干什麼了？&”
&“跪下。&”
這兩字，沒想象中那般難熬。
比起時晴的滿臉震驚，樂清怡的表沒什麼太大變化，人一旦變的通，就會被打磨的沉默且麻木。
&“你是不是腦子傻掉了！&”
時晴氣不過的拍下樂清怡的腦袋，力度不小：&“就算你不幫柳沁音，柳沁音自己也會有辦法的，你又是何必呢？&”
言下之意很明顯，何必丟棄尊嚴。
可樂清怡要是無于衷，那就真配不上柳沁音如今的一腔孤勇。
&“這些年丟下的自尊還嗎，早習以為常了。&”
樂清怡無聲的笑了。
之前的百般委屈如今一字不提，上的青春棱角早被磨平了。
&“我都三十一了，要是再看重像尊嚴這種不到的東西，不就越活越回去了。&”
樂清怡滿臉疲憊，聲音帶著酒后低啞，明明在笑，卻又一杯一杯的往下喝。
人生可不是小說。
哪有那麼多不折的自尊心。
一分錢沒花，還能保住柳沁音的事業，低聲道歉，雪中下跪又算什麼，磕頭都能接。
生活面前，尊嚴算個屁。
樂清怡也是越長才越明白，對于這種后空無一人，無人幫襯的份來說，很多東西其實一點都不重要。
習慣就好，習慣就好。
第一百六十四章、非要說出來嗎？
時晴抬手拿過樂清怡面前的酒杯：&“別怕這怕了, 想接就勇敢去接，誰知道明天會發生什麼，過好當下。&”
樂清怡笑著搖頭：&“怎麼會不怕？&”
&“你還怕什麼？&”
時晴不解, 明明剛才已經剖析的很明確了, 怎麼還有害怕的點？
&“牽扯到自利益時，連方歲歡都能說棄就棄, 如果下次繼續遇到特殊況, 是不是棄我就更容易了...&”
樂清怡仰頭將酒往里灌。
雖不說，眼睛卻一直再看，再看如今的柳沁音是如何做的。
但凡柳沁音有毫人上的猶豫，旁觀者份的樂清怡還能自我安，鋪墊不理由自我安。
&—&—烈火焚起時...
柳沁音想的不是如何去滅火，而是如何快速, 如何先將摘出去。
從不會去想別人如何。
所以, 方歲歡如今的遭遇, 會不會就是以后的下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