飛霜頗為心虛地低下了頭。
自以為自己的心思沒人知道,畢竟從某種方面來說,這也是一種&“背叛&”,然而在低頭的那一刻,姬冰玉卻和落在肩膀上的小白鳥飛快地換了一個眼神,一笑。
[我就知道飛霜會問起,怎麼樣?準了吧?]
容清垣輕輕笑了一聲:[阿玉料事如神。]
姬冰玉驕傲道:[那這一局就是我贏了,你欠我一次!]
[好,欠你一次。]容清垣道,[無論何時,想要何,皆可來找我兌換承諾。]
姬冰玉撓撓頭,難得升起了幾分心虛。
和容清垣打賭,飛霜會不會來問雁流蘇的消息,姬冰玉賭會,容清垣賭不會。
現在,自然是姬冰玉贏了。
之所以能贏,是因為很清楚飛霜的格。
從曾經姜雎的事便可以看出來,飛霜這格,說好聽些是傲,說難聽些,就是個心容易吃虧的主。
尤其是這幾年在長清門待下來,飛霜表面看似驕縱,其實最是心不過了。
空澈將一切收眼中,心更加復雜。
他看出來了姬冰玉對于自己妹妹的包容&—&—正因為這一點,才讓空澈愈發糾結。
他當然可以說姬冰玉冷漠,連骨親人都能下得了手,堪稱無至極;然而與此同時,空澈卻又發現了姬冰玉同樣十分溫。
正如傳聞中的白月人,皎潔于皓空之上,而不驕,將月灑滿人家。
空澈心中愈發憂慮,他總覺姬冰玉如此分裂下去,定然會走向走火魔的那條路。
說白了,空澈仍舊覺得姬冰玉會被著變態了。
如果姬冰玉知道空澈現在的想法,一定會將自己頭上的問號砸滿他,如果是被裴樂夜知道,那他一定會揪住空澈,大談三天三夜關于&“踢屁狂俠&”的戰績。
然而,他們誰都不知道。
今日搞了這麼一件大事,眾人都十分疲憊,沒有再多談,略說了一會兒話后,就各自休息去了。
因此,空澈錯過了得知真相的最佳時機。
第二日一早,謝喻安與裴樂夜便要離開。
裴樂夜自然是要跟著哥哥裴樂天回一次家,趁著聚英會武還沒開始,好好與人家團聚一番。
而謝喻安嘛,大概是這次&“油炸大雁&”給了他一些啟發,姬冰玉估著是他要趁著會武之前,再為之后的&“油大謝&”做一番準備。
而之后三日,鐘疏星又帶著飛霜離去了。
好巧不巧,鐘疏星出自靈霄舫,而靈霄舫的掌門云卿若又和長清門的云瀟真君好,而飛霜又是云瀟真君的小徒弟。
云瀟真君之托,飛霜要將鐘疏星帶往長清門,姬冰玉估著,在聚英會武之前,云瀟真君還要再讓飛霜準備一番。
畢竟原先飛霜并沒有晉級,不在人選之中,之后迎著禹倩雪出了事,這才到了。
淮州桃城離長清門不遠,又有云瀟真君派弟子一路等候,所以空澈也不擔心妹妹出事。
所以他&…&…
&“你留下來干什麼?????&”
姬冰玉看著空澈,一臉的不可思議:&“你不跟著飛霜,留下來干什麼?&”
空澈之所以留下來,當然是為了姬冰玉。
他思考許久,覺得姬冰玉雖然偶爾出格,但是本不還,還沒有到變態的地步&—&—
&—&—總而言之,姬冰玉還能救。
第一次被人如此直白地嫌棄,空澈下意識掃了眼旁另一人。
對此,鐘子期立即否認三連:&“別看我,我不懂,與我無關。&”
他直白道:&“小時候不懂事,與家中關系不好。二姐姐天灑,很小的時候就離開家里前往靈霄舫求學,算起來,我和朝夕相的時間并不算多,也比不上師姐和大哥。&”
鐘子期口中的&“二姐姐&”,自然就是鐘疏星了。
至于&“大哥&”嘛,則是在空澈的強烈要求下,鐘子期才改的口。
見鐘子期飛速撇清干系后,說了一句&“我去買小吃&”就飛快離去,空澈略有幾分尷尬,他糾結了一下,試探道:&“節哀?&”
姬冰玉:?
滿眼迷:&“何哀之有?&”
空澈道:&“雁宅之事,還有雁小姐&…&…總之這幾日,你苦了。&”
他雖然不贊同姬冰玉的做法,但也知道,對方確實了委屈。
按照空澈的想法,姬冰玉要不然就該神木然的說&“不必再提&”,要不然就該一臉冷漠地說&“他們與我無關&”,哪怕是激憤不已地再將人臭罵一頓,空澈也覺得正常。
然而,他萬萬沒想到,姬冰玉眨了眨眼,笑得一臉燦爛:&“嗐,沒事兒,反正都被我炸了。&”
想起自己芥子戒放著的小吃,隨口舉了個例子:&“就像是油炸鵪鶉之前要用水過一下一樣,這幾日就當是水煮了,反正結果是好的就行。&”
啊???
這、這人和鵪鶉也一樣嗎?
空澈迷道:&“不是這個意思。&”
&“在下只是想起姬道友抱著為父賀壽的目的去,卻被他們這樣對待,實在令人難過。&”
他想了想,倒是真有幾分,看著姬冰玉的目都格外溫起來:&“姬道友若是傷心,大可不必憋在心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