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8章

第168章

&“尊、尊上,是雁、雁家,淮州的雁家&…&…&”

奴仆的開始上下,斷斷續續,半天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來。

見此,被稱為&“尊上&”的紫老者反而笑了,他這一笑,兩眉倒彎,倒是多出了幾分悲天憫人的味道。

&“我知道,淮州桃城的雁家出事了。&”紫老者嘆了口氣,似有幾分慨,&“可惜了雁文濤那孩子了。&”

他這話一出口,看似是在悲嘆,但釋放出來的力卻減輕了很多。地上的奴仆頓時松了口氣,然而他整個人已經被冷汗浸上仍舊不由自主地打著,匍匐在地上,半分力氣都不剩,本爬不起來。

老者見此,捋著胡須再次嘆了口氣,從原本的高位上飛而下,竟是親自上前將人扶了起來。

&“方才聽見消息一時急切,傷了心肝,沒控制的了脾氣。&”紫老者目悲憫地看著奴仆,&“可有被嚇到?&”

跪著的奴仆先是一愣,隨后激的渾發著抖,眼睛里都冒出了巨大的亮:&“并未&…&…奴不曾驚嚇!&”

這可是尊上!是雁家本家的家主!更是整個赤羽洲無人不稱贊的化神期修士!

而現在,他竟然親手扶起了自己,還對自己態度如此溫和!

奴仆先前的驚嚇全數消散,他激不已地看著雁詢子,恨不得為他腦干涂地以報答他的禮遇。

雁詢子&—&—也就是紫尊上和藹一笑,只是下一秒,他又皺起了眉,嘆了口氣:&“你方才還說,這桃城的雁家,是被一小小筑基期修士所滅?&”

&“回稟尊上,為首的是名為&‘姬冰玉&’的一位筑基期修士,也是小雁大人的親生兒。&”

這奴仆再次開口時,明顯多了幾分底氣,人也不似之前那樣驚懼惶恐。

&“而與一道的,有百蕊家的嫡出脈、金謝家的小兒子、云城鐘家的獨子,還有一個不怎麼出名的裴家的子&—&—這些人俱是長清門的脈。&”

&“是他的親生兒啊。&”雁詢子搖著頭,一幅慨萬千的模樣,&“當日沒有旁人?&”

這才是他最關注的。

那日擋住他的氣息實在太過龐大,雖然只一擊即散,但是雁詢子并不敢繼續追蹤,唯恐怒了這不知名的存在。

若單單只是修為上的碾,雁詢子自認自己同樣不差,若是相斗,他化神期的修為未嘗沒有一戰之力。

然而此人不同尋常。

雁詢子在他上察覺到了一屬于族的氣息。

盡管只有如此細小的一點&—&—甚至比不過狂風驟雨中升起的一花香,但雁詢子仍不敢作。

這一瞬間升起的驚懼,實在令雁詢子膽寒。

盡管知道這一切絕無可能,但雁詢子仍在害怕族仍舊留有后手,他害怕自己所籌謀的一切都化為烏有,更害怕&…&…

害怕,曾經的那個人沒有死。

跪在地上的奴仆雖不知為何有次一問,但值當是尊上不敢置信,幾個筑基期的修士竟能鬧出這麼大的靜&—&—說實話,倘若不是奴仆自己親眼所見,連他也不會相信。

雖說那淮州桃城比不得赤羽洲雄霸一方,威名赫赫,但起碼也算是一個不錯的城鎮。

而雁文濤在淮州桃城事許久,完全把那桃城原先的江家制,他本又是個金丹期的修士,壽宴更是在他自己的府邸中聚辦&—&—這麼多的條件下,誰能想到竟會發現這樣的事?

奴仆心中也覺得奇怪,他俯下將頭埋地更低:&“回稟尊上,并無旁人。不過聽說事發后,家主第一時間出走,如今不知蹤影。&”

這可真是奇怪了。

雁詢子斂眸,沒再多說什麼,寬鼓勵了這奴仆幾句,便放他離開了。

他當然并非一無所知,實際上早在事發生的最初時間&—&—在他的分||神識被人擋住,甚至擊潰后,雁詢子就發現了不對。

倘若不是這次的傷委實有點厲害,在暗的那人又份不明,雁詢子不敢輕舉妄,他早就再一次分化形,直沖桃城而去了。

雁詢子從來不是個魯莽的格,他很會遮掩自己的緒,也很會掩蓋事實,比如說現在的他,將赤羽洲治理的一派祥和之景,宛若人間陷阱,這片大陸上誰人不向往?甚至還有許多人稱贊他有&“沈家風&”,將曾經的青玉城與赤羽洲對比。

然而這一次,雁詢子幾乎要控制不住自己的脾氣。

他當然不是因為雁文濤的去世,實際上對于雁文濤,雁詢子也不過是記得天賦尚可,容貌出眾,得了當日姬家小姐的青眼而已。

自然,對于當時的姬家小姐,這是下嫁。姬家是看在他雁詢子的面子上,才愿意將兒嫁出去的。

這麼一想,雁詢子頗有些愉悅地笑了起來。

世家大族又如何?人人稱頌又如何?

還不是被他玩弄于掌之中。

為了這條通天大道,親人又如何?友人又如何?世間眾人又如何?

不過是他的傀儡罷了。

雁詢子笑得暢快,卻在目及到案桌上的文書之時,驀然停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