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先前之所以不敢繼續探查,無非是因為兩件事。
一則,是因為那一可怖的族氣息,二則&…&…
二則,是姬家。
雁詢子瞇起眼睛,反復在心中念著這個名字。
姬冰玉。
分明魔淵告訴他姬冰玉本不值一懼,甚至會是他通天之路上最好的養護,但現在卻完全不是如此。
雁詢子靠坐在椅背上,神晦暗不明。
他輕輕抬起了手,用手指點了點桌子,傳信給了在外理事的某位雁家子侄。
&“告訴四大門派。&”
雁詢子眼中古井無波,細細一看方能察覺出其中的冷和狠辣。
&“來年開春的聚英會武,本尊要親自去看。&”
他倒要看看,這幾個長清門的弟子,還能折騰出什麼事來。
雁詢子臉皮了,無聲地笑了。
他笑起來時,遠不似剛才的和藹慈祥。若說他剛才更像是一尊普度眾生的佛像,那麼現在,他就像是被褪去了金的邪神,眉眼之間,全是骯臟算計。
家、謝家&…&…
鐘家、裴家&…&…
哦,還有一個&“姬家最后一人&”。
雁詢子又笑了起來,蒼老的臉頰上遍布壑,一時間猙獰可怖,竟是像極了道道魔紋。
這一刻,雁詢子全然不似傳聞中&“赤羽尊上&”的高潔出塵,反倒像是手中沾滿了無辜者鮮的魔修。
真是可惜了。
雁詢子想到,這些人挑撥起來,實在是太容易了些。
不過,這也應當很有趣。
&…&…
&…&…
與此同時,謝家那便也不順利。
&“雁家被毀?&”
酈無危險地瞇起了眼睛,他看向了下面的傳信的謝永思,輕一笑:&“這又與我何干?&”
謝永思愣了愣,他抬起頭想說什麼,就被一道靈力直接打在了上。這道靈力如淬了毒的鞭子,瞬間令謝永思痛骨髓,他猝不及防間倒在了地上。
然而這卻不是結束。
酈無冷冷一笑,接二連三用靈力形的鞭子落在了謝永思的上,他毫無反抗之力,渾上下都像是被螻蟻啃噬般,細細的疼痛讓謝永思本無暇思考,只知道痛哭流涕的用本不句的話語求饒。
漸漸的,連求饒聲都變得小了。
發泄了一番的酈無倒是心好上了一點,眼看著謝永思已經出多進,他才勉強出了滿意的神,冷笑一聲道:&“本將不想聽這些廢話。雁家到了又如何?這不是更方便你將清輝玉筆拿回來嗎?&”
謝永思的神智已然混,然而聽見這話還是讓他心中一苦,恨不得當場起來和酈無打上一架才好。
雁家倒了那自然是因為有更厲害的人,他連先前都不敢直接去拿,而是帶了謝家家主的書信前去,誰知路上遭人算計,沒了書信,更是晚去了一步。
沒趕上雁文濤的壽宴,倒是恰好趕上了他出喪。
然而謝永思也只能在心里想想,完全不敢在酈無面前說出口。
白骨魔將&…&…謝永思第一次明白了這個稱呼的含義。
他的稱號,得于無數者的白骨累累之上。
酈無慢條斯理地扯了塊東西拭了一下手指,又問道:&“既然那雁家的死了,那清輝玉筆如今在誰手中?他的兒,還是兒子?&”
謝永思跪在地上,忍痛道:&“回稟尊上,雁文濤獨子同樣死在了這場混之中,至于清輝玉筆&…&…&”謝永思咬了咬牙,道,&“清輝玉筆,大概是在他的小兒姬冰玉手中。&”
&“姬?&”
原先漫不經心的酈無忽然頓住,他重復了一遍:&“姬、冰、玉?&”
&“是。&”這一次謝永思反應極快,他說道,&“據說這位、&…&…是姬家的最后一人。&”
姬家最后一人。
酈無皺起眉頭。
如果是姬家人,那麼赤羽洲的那一位本沒必要留到現在。
要知道在那人所布下的囚仙陣中,全族皆死本就是極其重要的一環,而這個&“族&”更是越大越好。
在酈無眼中,什麼手足親,什麼人間大意,都是狗屁,這雁詢子完全沒有放過姬冰玉的理由。
那麼,就是雁詢子的計劃出現了紕。
&“有點意思。&”
對于這一點酈無自然十分開懷。
要知道魔淵那位大人的座下,一共有兩位得力助手,也只有他們二人在下到魔淵后,不會被魔淵所傷。
論起來,他們兩人不似同僚,更像是競爭者。
通天大道唯有一條,過負則斷,過載則翻。
而現在雁詢子的計劃出了紕,那就是他的天賜良機。
酈無忽然輕笑,他隨手一抬,一道深藍如墨的水滴點在了謝永思的額中,漸漸沒了皮之。
謝永思發著抖,卻不敢抬頭。
此名為&“卷浪&”,是白骨魔將的拿手好戲之一,無論在魔界還是正統修仙界,都十分出名。
&“卷浪&”,顧名思義,形如一朵浪花,將它沒人的額中,便可控那人的思維,甚至可以通過他的眼睛去看他所見,他所。
&“去找到那個姬家人。&”酈無輕道,&“然后,連人帶筆,一起帶到魔界來。&”
&…&…
&…&…
對于自己一下子吸引兩位魔界大佬的目,姬冰玉分毫不知,倘若知道,以格來說,大抵也就是絮叨頹靡一段時間,然后發狠地道&“我要狠狠踢他們的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