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沒有!&”
愣了幾秒后, 空澈終于反應了過來,他急急解釋道:&“我方才本沒有這茶壺,是他手抖&—&—這與我無關!&”
空澈從來沒遇見過這樣的事。
又或者說兇,即便他遇見了&—&—譬如巫九冰, 這些人也從來不會傷害他, 因為他是男子,還是一個份尊貴、家世不凡、修為不俗的男子。
在這樣的世間, 他有著與生俱來的優勢,從來都是被人討好的一方。
高高在上慣了, 自然會目下無塵。
目下無塵許久, 自然也就看不得這人間疾苦。
空澈委實第一次遇見這樣的事, 他的語氣顛三倒四, 甚至都找不回來往日的從容鎮定。
&“姬師妹, 你信我。&”空澈像是抓住了一個救命稻草般, 眼神極其焦急,&“我不會做這樣的事的!&”
姬冰玉當然知道不可能。
倒不是相信空澈,是容清垣&—&—這家伙是什麼修為?還能被空澈一個初出茅廬的小子傷到?
姬冰玉深深覺得&“元嬰大能&”四個字都是對他的侮辱,別的不說,起碼化神期才可以做到的□□行走,對于容清垣而言,已是家常便飯。
之前看到他疑似被燙傷后,姬冰玉是關心則,下意識的話語口而出,然而剛剛說完不到0.000001秒,姬冰玉就立即意識到了不對。
笑話,這世上還有人能傷容清垣?本不可能。
[阿玉不是說,想讓這位公子見識一下&‘人間疾苦&’嗎?]
容清垣含笑的聲音從心底傳來:[既如此,現在可別不忍心了才好。]
是說想讓對方見識一下人間疾苦,但姬冰玉總覺得口中的人間疾苦和容清垣想的完全不一樣???
[并無不同。]容清垣氣定神閑道,[既如此,阿玉便不要多做那猶豫之態,你放心,我自有分寸。]
另一邊,空澈終于冷靜下來了一些,他解釋道:&“姬師妹,方才你也能看見,我并無接這位公子,空氣之中也沒有我的靈氣存在過的痕跡,更何況&—&—&”
&“阿肆。&”容清垣忽然輕輕開口。
即便是空澈也不得不承認,容清垣的聲音真的很好聽。
方才對他態度冷淡時,如碎玉落于泉水,清冽干凈,不惹塵埃。
之后傲慢炫耀時,又如灼灼烈火撕裂錦帛,帶著一天真的殘忍。
而現在面對姬冰玉時&…&…
眸中帶著收斂一切驕矜后的溫,就像是將前面的所有惡劣戲謔全部用凰之火點燃焚燒。
這種從未見過的異樣,空澈不知道該如何形容,但他忽然想起了年時,父親對他說過的一句話。
&‘即便是生來高貴驕矜的族,在面對摯時,也甘愿俯首。&’
空澈下意識看向了姬冰玉。
直到這一刻,他才真的相信,這位&‘容兒&’的男子,是真的著姬冰玉。
空澈猶豫了一下,看向了容清垣:&“我&—&—&”
&“&—&—我本來也說,此事與公子無關。&”
容清垣截住了他的話頭,他抖了抖,握了姬冰玉的手,面蒼白地看了眼空澈:&“公子不必&…&…我是說,此事真的與公子無關。&”
&“阿肆。&”他又抬起頭,眼中似有淚閃爍,&“千萬不要為了我與公子爭吵。&”
容清垣垂下眼,長長的睫輕,遮住了他眼中的神,一滴淚掛在了眼角要落不落。
配上他蒼白的皮,和帶著艷的,當真是一個萬種風、委曲求全的病人。
總而言之,誰看誰上頭。
這一刻,姬冰玉忽然深深明白了,為什麼有些男人會喜歡綠茶。
他們不是看不&…&…是真的爽啊!
艸,人類的本質果然是雙標。
就在姬冰玉走神時,容清垣話音一轉,忽然劇烈地咳嗽了起來,姬冰玉鬧不準他又想干什麼,但還是下意識扶住了他的腰,容清垣傳音了一聲[得罪],就順勢往上靠了過去。
站穩后,姬冰玉才忽然想起,面前還有一個空澈。
沉思了幾秒自己和容清垣在他心中的形象,大致可以概括三個字&—&—
狗男。
姬冰玉原先的計劃已經從容清垣出現時就完全不同,此刻見容清垣都這麼豁得出去,索也破罐子破摔。
&“讓公子見笑了。&”姬冰玉無奈一笑,語氣寵溺道,&“我這人弱不能自理,貫來喜歡依靠我,遇到點事就嚇得不行。&”
說到這兒,正了正面上的神:&“所以方才若是容兒有什麼得罪了公子的地方,我代他道歉,只希下一次公子能寬容些,倘若覺得容兒有不對的地方,告知于我,我自會管教,就不勞公子親自手了。&”
姬冰玉自己都沒注意到,對空澈的稱呼,不知何時已經從&“師兄&”,變了&“公子&”。
不在意這些細枝末節,但有人可是在意的很。
譬如空澈,他心下著急,恨不得趕解釋個清楚。
譬如容清垣,他翹起了一邊的角,趁著姬冰玉不注意時,投給了對面空澈一個得意中帶著挑釁的笑意。
空澈:&“&…&…&”
你媽的,好氣啊!
平生第一次,空澈這麼想要手打人。
去特麼的規矩,去特麼的禮節,有些人就是欠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