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澈深吸了一口氣,勉強穩住了波的心境:&“姬師妹,你我之間似有誤會。今日之事實在非我所為,即便姬師妹不相信我,也該相信&‘百蕊家&’的名號。&”
空澈閉了閉眼,鄭重道:&“在下愿以家之名起誓,今日我絕無對容公子手。&”
嚯,連家都搬出來了!看來這是氣得不輕啊。
姬冰玉挑起眉梢,看向了邊&“弱無助&”的容清垣,發送了一個看好戲的眼神。
[容兒啊,這怎麼圓?]
容清垣淡定地看了一眼,又抬眸掃了一眼空澈,害怕似的往姬冰玉的方向更躲了躲。
&“是啊,公子是什麼家世,我有算什麼呢?&”
他病懨懨道:&“容兒不過是一個小小的凡塵中人,幸得了阿肆喜,這才能長伴阿肆左右。可惜我生來沒有靈,又不得半靈骨,不止修煉不得,連做個上號的爐鼎都不配,只有一張臉勉強能看得過去罷了。&”
&“公子&…&…&”
容清垣再次轉過頭看向了空澈,須臾后,微微嘆了口氣,其中含有說不出的落寞。
&“樣樣都比容兒好些,雖然容貌差了些許,但既然出那尊貴無比的&‘百蕊家&’,想來也能勉強彌補些。&”
任誰都能聽出容清垣話語之中的譏諷,涉及到家族,空澈也不是沒脾氣的人,他臉上沒有了毫笑意,冷冷道:&“你什麼意思?&”
容清垣沉幾秒,神糾結。
過了一會兒,他像是突然想通了什麼,緩緩吐出了一口濁氣。
&“沒什麼別的意思。&”
&“我只是想著既然你也對阿肆有些用,我就勉強容忍你進家門。&”容清垣蹙眉,像是極為忍道,&“就做個右夫人吧。&”
被容清垣神來一筆震撼當場的空澈:&“&…&…&”
突然被迫多了&“左右夫人&”的姬冰玉:&“&…&…&”
姬冰玉知道容清垣戲且,但從沒想到他能的這麼徹底。
神特麼的&“爐鼎&”!神特麼的&“右夫人&”!
您他爹的真是個人才!
如果可以,真的恨不得把巫九冰過來,按頭讓學習一下,什麼才是頂級小綠茶!
與姬冰玉不同,一而再再而三的挑釁徹底沖昏了空澈的頭腦。
他本就是初出茅廬的小伙子,又在家長大,自有一高傲驕矜之氣,現在容清垣不止一再挑釁,甚至還輕蔑于家,空澈徹底忍不住了。
就在容清垣話音剛落下,憤怒無比的空澈直接甩出了家長鞭,想要直接將容清垣卷過來。
好歹也是被乾明真人練過一段時日的姬冰玉登時面一冷,攬住容清垣的腰飛速后退,又以靈力擴散為屏障,大喊了一聲&“吶&”后,直接讓嗩吶橫于前,于空澈甩起的長鞭相抗。
空澈雖然也被沖昏了頭腦,但他素來寬和,這一次出手也沒用上十足的靈力,故而一擊不中后,也沒有追擊。
同樣暗中幫姬冰玉相抗的容清垣輕輕地甩了甩袖子,他輕聲嘆息,惱怒責怪地瞪了空澈一眼,怪氣道:&“公子真是好狠心的心啊。&”
&“我不過柳之姿,死不足惜,可如今阿肆還在我邊,你如此放肆,難道就不怕傷了阿肆嗎?!&”
空澈:&“我不是&—&—&”
&“呵,當真是心狠之人,只顧著自己的脾氣,卻從不想著旁人。&”
容清垣不去看他,轉臉對上了姬冰玉時,又換了一副面孔,他溫一笑,曼聲道:&“不像我,我從來顧不得旁人,我只關心阿肆。&”
姬冰玉:容哥容哥,夠了夠了.jpg
從來自認戲,也自認很會借題發揮了,卻沒想到這人外有人,天外有天,鵝外自由容清垣。
姬冰玉滿臉痛苦面,小聲問道:&“演夠了沒?&”
&“怎麼會夠呢。&”容清垣輕笑了一聲。
&“我眼中世間如水墨,唯有黑白。&”
容清垣低低道:&“但阿玉不同,阿玉是彩的,是彩繽紛的。&”
是人間最瑰麗、最人的樣子。
姬冰玉怔了幾秒。
有那麼一瞬間,甚至不覺得容清垣是在演戲,而是在借機將心中的話說出口。
不過聽見最后那句話時,姬冰玉還是忍不住展開了聯想。
彩繽紛???
難道在容清垣心里的形象是一個七彩瑪麗蘇不???
姬冰玉再次忍不住抬頭看向容清垣:[你為什麼講這些&…&…話說得這麼練?]
不知何時,場面已然變了不是姬冰玉攬著容清垣的腰肢,而是容清垣攬住了的肩膀,兩人姿態親昵,服一青一白,看上去和諧至極。
容清垣淺淺一笑,眨了眨眼:[自然是在心中排練了千百次。]
又來了又來了。
這人戲起來,口中沒一句真話。
姬冰玉沒好氣的翻了個白眼,卻不知此番場景落在旁人眼中,則是完全不同。
比如,空澈。
他眼看著兩人姿態親昵,一言一行之間極為默契,甚至無需開口,只一個眼神,便能知曉對方的心意。
就像是他的父母一樣。
說不羨慕,那是假的。
空澈不由想起了前去長清門的鐘疏星,忽然冷靜了下來。
等等&…&…
他之前都干了些什麼?!
為什麼會去維護一個才認識不到一天的陌生子,而不相信自家親妹妹的同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