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了這樣的底氣后,姬冰玉做事自然也無所顧忌,而又從來不喜歡和陌生人掰扯這些細枝末節,所以除去親近的那幾人外,空澈也確實不知姬冰玉的想法。
同樣的,空澈也從未問過姬冰玉,他所有的判斷,全部來自于主觀臆測。
&“阿容啊。&”
姬冰玉發愁道:&“你說讓我再等等,可是這都快三日了,要是再繼續等下去,那雁文濤的墳頭草都快三丈高了。&”
就在姬冰玉說話時,容清垣仍倚在塌上,眼睛半瞇著,神慵懶,似乎已經要睡著了。
如今既然不需要比了,之前那一襲用來裝嗶的謫仙白自然派不上用上了,姬冰玉也不知容清垣將它放在了何。
今日的容清垣,依舊是五彩斑斕,他穿著那一極為眼的深紅里,配著外頭蒼綠如松煙墨的外套,三千青不再像是之前那樣整齊地束起,而是松松垮垮地用一深綢帶系在腦后。
若是這姿態由旁人做出,說不定姬冰玉還會挑三揀四一番,但換做是容清垣,心中就只剩下了一個字&—&—
&—&—!
不愧是絕世人容清垣,姬冰玉心中嘆道,如果可以用臉殺👤的話,容清垣想必已經是赫赫有名的一代殺神了。
&…&…不過現在好像也不差???
就在姬冰玉又開始思路跑馬時,容清垣掀開眼皮,笑著對招了招手:&“過來。&”
姬冰玉沒有拒絕,難得乖巧地走過去,順勢坐在了一旁的小板凳上,問道:&“外面的事真的不用管嗎?&”
容清垣道:&“你在擔心?&”
&“是,有些擔心。&”姬冰玉誠實道,&“畢竟對于我的搜捕令已經滿了桃城的大街小巷,我怕再鬧下去,會影響到長清門的聲譽。&”
一本正經的樣子實在可,容清垣看著,有些手,很想一。
容清垣微微屈起手指,到底沒有手,他只笑了一下,搖頭道:&“不會的。&”
姬冰玉好奇道:&“為何不會?師父似乎極為篤定。&”
除了打趣,姬冰玉也只有在刨問底地時候,才會他師父了。
容清垣含笑著看了姬冰玉一眼,倒也沒有敷衍過去,細細分析道:&“你們那一日做得很好,在場賓客,只要是有腦子的,也都知道是雁文濤對不起姬重雪。&”
&“里面甚至還有棲閣閣主&—&—我看見他送你的信了。此人雖然坊間傳聞頗多,其實也就是個牛脾氣,有些認死理罷了。他如今既然認為你是對的,那之后就一定會幫著你說話。&”
&“如今散播開來,即便是雁家本家也只有著鼻子認下此時,說不準還要找你賠禮道歉,以顯示自己的深明大義。&”
&“即便是現在的桃城搜捕令,也無非是作秀給雁家看看罷了。阿玉仔細想想,從頭到尾,可有遇見過有人挨家挨戶的搜查?&”
姬冰玉搖頭。
這當然是沒有的。
明白了,現在這樣的&“搜捕令&”,無非是雁家那邊的決定還沒下來,如今淮州桃城的江城主只能先作秀一番,以此安其余人心。
說起來,這位江城主倒是真的應該謝自己,姬冰玉樂觀地想,要不是自己恐怕他這一輩子,都掌不了權。
雖然估著,江城主的&“城主&”,也當不了多久。
姬冰玉對這其中的事興趣缺缺,腦子不行,不思考這些彎彎繞繞,只等著聽容清垣分析&—&—連分析都不用,直接告訴炸哪兒最好。
而這段話中,還有一個人讓姬冰玉提起了神。
姬重雪,自然就是曾經那位姬家大小姐,也正是原姬冰玉的母親了。
姬冰玉問道:&“姬重雪是個怎樣的人?&”
本以為會從容清垣的口中聽見類似于&“魯莽蠢笨&”&“不堪大用&”之類的話,卻不料容清垣想了想,溫聲道:&“是個敢敢恨的子。&”
見驚訝,容清垣微微挑起眉梢:&“怎麼了?&”
姬冰玉誠實道:&“我還以為你不會喜歡。&”
&“倒也談不上喜歡。&”容清垣道,&“只是若這世家兒都能如一樣果決,倒是能些悲苦。&”
誰說不是呢?
姬冰玉是知道的,這位姬重雪姬大小姐,并非如今世人眼中&“悲慘痛苦被拋棄&”的模樣,相反,雖然當時步了雁文濤的圈套&—&—又或者,是姬家步了雁家針對他們而設下的圈套,但是姬重雪很聰明,在發現了不對后,干脆利落地選擇離去,連夜抱著兒姬冰玉離開了雁家。
最初的時候,姬重雪也將原姬冰玉教養的很好。
雖然最后姬家仍被覆滅,但這本就是一場謀,姬重雪已經盡力做到了最好。
若這世間兒能像姬重雪多一些,而些那日壽宴的&“夫人們&”,誰說不會減些悲苦呢?
想起原記憶中面容已然模糊,但如一團烈火般熾熱的姬重雪姬冰玉也覺得惋惜。
&“不過師父你說的都是有腦子的人。&”姬冰玉杠了一下,&“那如果沒腦子呢?&”
&“即便是沒有腦子的,如今冷靜下來,也知道該怎麼做。&”
容清垣不知從哪兒出了一盤點心,并著花果茶放在了小案桌上,推到了姬冰玉的手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