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雁詢子:?
等一下,你再說一遍,是誰早上犯下了錯誤?
&“你將我樓下的廳堂重新布置一番。&”姬冰玉微微垂下眼,抬手任袖散落,捻起了茶蓋,拿起手邊的茶杯抿了一口。
整套作如行云流水,恍惚中就連姬冰玉都覺得自己定然是看誰做過千百遍。
&“本掌柜的要求不高,廳堂以綠為主調。&”
在&‘新管家&’張口應答前,姬冰玉優哉游哉地補充道:&“但不能太綠。&”
雁詢子能屈能,此時面不變,真的像是一個在客棧中工作的掌柜似的:&“小人知曉&…&…&”
&“你知曉什麼?&”姬冰玉詫異道,&“我還沒說完呢?&”
&“這綠麼,終究有些單調,倒也可以適當的添加一些藍。&”
雁詢子這一次學聰明了,沒有開口,反倒是焚心之魔按捺不住,接話道:&“但也不能太藍。&”
姬冰玉贊揚地看了他一眼:&“孺子可教也!&”
被那本冊子折磨了多日的焚心之魔心中淚流滿面,只覺得一直被生活挫敗重創的自己終于得到了旁人的肯定,仿佛在黑夜中終于遇到了那一束,如此的溫暖,又如此的明亮&…&…
焚心之魔不自地,驕傲地起了膛。
雁詢子:?
溫暖你個頭!
焚心之魔你給我清醒一點!你到底是哪一邊的!
不等雁詢子心中警告咆哮完,姬冰玉繼續慢吞吞地開口:&“&…&…還有,一定要富,做到三種以上,要保持和諧統一,必須五彩斑斕,畢竟快過年了,咱們要的就是這份喜慶&—&—&”
不等雁詢子點頭應下,姬冰玉又道:&“但我不想看見紅黃橙青黑白。&”
&“哦,對了,綠也一點,不然你混在人群里,我都找不到你。&”
雁詢子:&“&…&…&”
媽的,為了大業,忍了!
草!這樣都不開口?這新boss耐力好高啊!不愧是新boss!
姬冰玉一臉驚嘆地看著自己的新管家,肅然起敬。
雁詢子咬著牙,強忍著問道:&“掌柜可還有何吩咐?&”
這樣其實也好,畢竟畫卷講究因果邏輯,這樣自己日后報復&…&…
雁詢子不停地給自己做心理建設,然而他還沒有想完,就聽姬冰玉似是在喃喃自語:&“&…&…這種級別的忍耐力,起碼也是千年王八的級別啊!&”
&…&…
[大家做好準備。]
長清子維持著面容上麻木的微笑,暗中則是給自己的好友們傳音:[那老東西大概率會提前撕破臉。]
不用雁詢子說,這些修仙界的長老們也能猜到。
靈霄舫的掌教云卿若看著水鏡中的場景,搐著角,哭笑不得,乾明真人一臉僵,話到邊又只能無語凝噎。
你說同雁詢子,那必然不是。但此刻的場景又著實詭異,于是其余的長老們也都很有數的維持著詭異的沉默,張了張,卻誰也未曾開口。
偏偏這時候,容清垣眉梢一挑,聲音悠閑:[嗯?這是為何?]
[&…&…你說呢!!!!!!]
◉ 92、吶吶吶吶吶吶
為&“管家&”的雁詢子此刻眼神暗了下去, 他看著姬冰玉,腦海中浮現了許多年前的畫面。
早在當龍神族破空而去,在常人還不明白發生了什麼的時候, 雁詢子就曾有幸窺得天機。
他知道龍族去往了更高的一方天地, 他知道其實有些神族并不是如傳言那般&“放棄了人間&”,他也知道太子其實沒有死去&—&—
但這又如何?
所謂的扶大廈之將傾, 不過是那些人世間酸腐文人用來安自己的空想, 雁詢子見多了這些世家大族的道貌岸然, 無論是修仙界還是人世間, 統共不過是一句話
人不為己天誅地滅。
而在雁詢子窺得的&“天機&”之中,就曾有三人占據了大量篇幅。
雁流蘇、軒轅焚天,還有姬冰玉。
雁詢子并不曾看到全部, 但對于他而言, 已然足夠去猜測到故事的全部。
天之驕,天之驕子,和他們的磨刀石。
雁詢子對這樣的故事興趣缺缺,倒是對獨得上天鐘的雁流蘇和軒轅焚天有幾分興趣, 至于&“姬冰玉&”, 他連一個眼神都懶得丟過去。
無非是一個失敗者。
雖然姬冰玉是隨母姓,可父親到底是出自雁家, 按理來說也能算得上是他雁家脈。
按理來說。
然而對雁詢子而言,即便其中這個磨刀石有他&“雁家脈&”又如何?反正姬冰玉是隨母姓, 即便是死了, 死的也是&“姬家的最后一人&”, 與他雁家何干?
反倒是能讓他借此名正言順的拿到姬家傳承許久的寶。
是的, 雁詢子知道姬家很是投龍神族的胃口, 家族里藏有幾件傳承許久的寶, 比如現曾經太子寄存在姬家的我清一塵寰圖,比如來自龍神族所贈的非姬家后人不得使用的清輝玉筆。
雁詢子本不該知道,畢竟姬家人行事低調,極在人前囂張行事,能得知這些,還要多虧了一人。
那位如今被在深淵中的極惡魔君。
早在百年前,機緣巧合之下,雁詢子與魔族深淵中的那位極惡魔君有了易。在魔君被封印后,他將自己的部分魔氣的使用權共給雁詢子,而雁詢子則在魔君陷沉睡時,替他完那些夙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