記得廟會那個晚上,桑洱給自己買的耳墜只是便宜的地攤貨,連五個銅板也要斤斤計較。卻一聲不吭地給他買了這麼貴重的禮。
似乎&…&…自從那一天,他不再桑洱做&“桑師姐&”起,就認為兩人關系更勝從前了。這份禮,也是因此而來的吧。
但其實,在那個時候,他的機并不純粹。更多是因為看出了那姓鄲的弟子對的心思,不知何涌出的一暗的破壞,驅使著他喊出了那個名字,來讓鄲弘深不痛快而已。
謝持風的眸子晦暗,竟覺得這份禮有一難言的滾燙。倏地將蓋子合上了,塞進了架子的一角,不再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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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持風的生日過后,桑洱漸漸跟上了任務的節奏。
日子如窗間過馬,一天天地流逝。
四季轉,從炎熱似火的酷夏,過渡到漫山金穗的秋天、嚴寒飛霜百花殘的冬日,再重新迎來枝頭吐新芽、杏花吹滿頭的春日,統共也不過三百多個日夜。
轉眼,一年就過去了。
盛夏炎炎,火傘高張。
在昭宗的校場上,新一屆靈修大賽初賽正進行得如火如荼。
結界以是一座高云霄的王母仙樹,各類仙的幻影不斷,飆發電舉,與枝丫上的妖對抗。本屆參賽的弟子幾乎都是年輕門生,法和招式都有些生,但沖勁十足。
在初賽時,昭宗的長老們會共同構筑一片結界,箐遙真人會釋放出自己的仙門法寶&—&—無相仙葫,從葫蘆里長出一株王母仙樹,上面棲居著妖、收藏著法寶,可以模擬斬妖除魔的真實境。
抵達王母仙樹最高,摘下金果的弟子,才能升進下一比賽。
因為參賽者經驗不足,時不時就有弟子劍摔下,又或是不敵妖,被窮追猛打。所以王母仙樹每隔百米,就會有金丹中期的弟子在守著,以便隨時出手救人。
桑洱盤起,坐在王母仙樹中下層的一枝丫上,咬了一口桃子,飽滿的桃開,傳來&“咔嚓&”脆響。
咽下了果,桑洱活了一下脖子,視線穿過層疊的枝葉,看到了高遠的藍天烈日。
時間過得真快,已經進任務一年了,也兢兢業業地當了謝持風的狗一年了。
由于這一年沒有有轉折意義的大事發生,都是日常流水節,屬于寫進書里也會被一筆帶過的部分,所以,炮灰值降幅不大,只徐徐降到了4200/5000點。
這一年,在劇的指(強)引(迫)下,桑洱基本將狗日常一百條必做事項都做了一遍。
爭取與謝持風一起出任務,為他擋劍,替他試藥,代他罰,大雨忙前忙后給他送傘,在他不舒服時端著好吃的去床前,熬夜不睡煉丹給他。陪他解悶,逗他開心,大小節日亦提早備好禮送出,過年一起許愿&…&…
點點滴滴,日積月累。
同時,不可避免地,那些恥度超標的節也演了很多。但好在,桑洱幾乎每次都能急中生智,力挽狂瀾,在踩實謝持風雷區之前,來了個超級急轉彎,驚險地兜回正常的路上。
拜此所賜,現在謝持風已經習慣時不時就冒出來的怪言怪語了。【謝持風好度】也到了90/100。
到了這個好度,桑洱終于將謝持風那層若即若離的面紗摘下。真實的他,并不是表面看起來那麼冷漠穩重,波瀾不驚。而是有點口不對心的傲,有自傲,也會沖,也會為了保護認可的同伴&—&—包括而不余力。在開心時也會出笑容,盡管很淡。有時候脾氣有點大,也不知道是哪里惹到他了,一不高興了就會冷下臉,說話也邦邦的。
但并不難哄,只要順著他就好了。
對此,桑洱已經駕輕就了,每次都在心里想象他是脾氣不好的貓,笑瞇瞇地順著擼,很快就會雨過天晴。
同時,在修煉方面,桑洱也頗有收獲。畢竟,和男主組隊,就意味著有更多機會遇見厲害的妖魔鬼怪,出寶的概率也更高。
要是原主一開始沒有覬覦正牌主的后宮,老老實實地把目標定為&“為男主隊友&”,那麼,也一定會像這樣,不僅好多多,最后也不會被得那麼慘了吧。
可惜沒如果。
桑洱優哉游哉,又咬了一口桃子,在腦海里道:&“系統,我這算是功地將狗角扭轉好度90的革命友誼了吧?&”
系統:&“理論上是這樣的。&”
這時,桑洱聽見了一陣清脆的鈴響聲,底下傳來一個年輕的聲音:&“桑師姐,夠時間換崗了!&”
桑洱忙起,說:&“好!&”
一個矯健的影躍上了枝丫,正是青竹峰金丹初期的小師弟于韋。
在王母仙樹,每個峰都會派弟子在固定地方值守,半天一崗。
于韋仰頭,看了一眼上方纏斗的場景,問:&“師姐,你值守的時候沒人出意外吧?&”
&“什麼也沒發生。這屆參賽者的素質還好的。&”
&“那可不一定,我聽說南枝那邊,今天早上有個新弟子闖了大禍,差點被妖弄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