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樣安排也是無奈之舉,畢竟盧家前幾次都抓不住郎千夜,未免再度功虧一簣,加一個昭宗的弟子是最穩妥的。
留在陳府的四人為桑洱、謝持風、正初和鄲弘深。他們將守在陳小姐的新房附近,埋伏起來,守株待兔。鑒于桑洱是唯一的孩子,留在房間里也不會被懷疑,所以,會扮陳小姐的丫鬟。
桑洱沒有異議,心臟卻咚咚瘋跳了起來。
因為,在正初提出讓留在陳家時,【炙】這一主線副本的進度條,轟然漲到了30%。
眾人現在還不肯定郎千夜會不會出現。但憑借進度條的變化,桑洱已經可以確定了&—&—他們走在了正確的解謎方向上。
郎千夜今晚一定會來找陳小姐。
桑洱:&“&…&…&”吾命休矣。
謝持風瞥見了桑洱的小作,他知道桑洱張的時候,就喜歡自己的手心。似乎是手里要抓住一點東西,才有安全。
明明平時沒有放太多眼神在上,為什麼&…&…的很多小表小習慣,卻能如此鮮活清晰地躍然在眼前?
謝持風收回目,默了一下,輕聲說:&“不用怕。&”
桑洱正想著晚上的事,聞言,有點反應不過來:&“啊?&”
&“我在上面看著你,不會出事的。&”
謝持風應該很在這種時候說一些和的話去安同伴。故而,語氣有點生。但其中的認真卻不容忽視。
桑洱心里暖了暖,面上卻噗嗤一笑:&“持風,我怎麼覺得你這話說得有點歧義?&”
&“&…&…&”
謝持風有點兒惱,橫了一眼,轉就走了。
桑洱笑瞇瞇地追了上去:&“生氣啦?就和你開個玩笑嘛。別走那麼快,我們來商量下晚上的事啊&…&…&”
.
主人家舉辦婚事,丫鬟也不宜穿得一素白,桑洱臨時借了陳府一淡的紗換上,將劍藏在了陳小姐的枕頭下,這樣出事了就隨時可以取出來。
夜以后,陳府的前院傳來觥籌錯的熱鬧聲。拜堂過后,陳小姐先回到了婚房。等外面賓客漸散,那夫君也著冷汗回來了。
按照過往的幾起兇案的規律,從現在開始直到黎明,就是郎千夜最有可能出現的時間。
房間里外,氣氛都是一片凝滯。陳家小夫妻坐在床榻上,握住對方的手,目恐懼,連桌子上的杯酒都喝不下了。
在這間屋子的房梁,就埋伏著謝持風三人。
桑洱忐忑地在床榻前踱步,雖然知道頭頂就有三個厲害的隊友,但在劇的死亡Buff下,再厲害的隊友也救不了吧。
不得不說,長時間高度集中注意力,的確很消磨人的神。
幾個小時過去,外面的天空下起了滴滴答答的小雨,吹得燈芯抖。
陳家小夫妻一開始還張得眼都不敢眨。如今,也漸漸生出了一點劫后余生的慶幸,覺得郎千夜不會來了。
桑洱、謝持風等四人,卻半點沒有放松警惕。
這種暴風雨前的寧靜,持續到了子夜的某一刻才被打破。
在靜默中,桑洱突然發現進度條了,毫無征兆地漲到了40%。
一下子就抬起了頭。
而與此同時,月落劍在謝持風掌間一嗡。這是有邪祟在快速近的征兆。
謝持風倏然單膝起。下一秒,兩扇房門被狠狠撞飛,暴雨被疾風帶。一道被黑霧纏繞的黑影,朝床上的小夫妻直沖而來。
&“啊&—&—&”陳小姐與夫婿同時驚恐尖,屁滾尿流地爬到了一旁。
只聽見&“鏘&”的一聲,雪亮的劍在空中一劃。桑洱揮出一劍,生生地擋住了那段橫掃而來蛇尾,自己也被彈飛,好在被謝持風眼疾手快地撈住了。
同時,房中炸開了一陣讓人頭皮發麻的嘶啞痛苦的慘,蛇尾猛地卷了回去。
桑洱驚魂未定,萬分不可思議地看了一眼自己手中之劍&—&—居然沒被死亡BUFF拖累,反而擋住了郎千夜?
莫非現在還不是的死期?
&“你沒事吧?&”耳邊傳來了謝持風急促的聲音。桑洱看了他一眼,趕搖了搖頭,看向了前方。
這個并不狹小的房間中,出現了一只人蛇尾的妖怪。
郎千夜的上半,竟是一個披頭散發、相貌頗為妖艷的人,皮上不均勻地分布著蛇類的鱗片,和桑洱想象的青面獠牙完全不同。而肚臍之下的位置,則連接著水桶一樣壯、鱗甲發黑的蛇,一圈圈地盤滿了地面,給人不過氣的迫,讓房間看起來無比仄。
桑洱一個不怕蛇的人都看得頭皮發麻,目快速落下。果然,郎千夜的七寸上釘了一枚鬼音鏢。那傷口翻卷焦黑,銀的鏢半凝固著銹的。
仙在上,妖怪的傷口會一直無法復原,不僅痛苦加,還會折損妖力,讓妖怪的衰弱而死。這家伙能撐這麼多年,也沒有形魂俱滅,足見基有多深厚。
顯然,在進來之前,郎千夜本沒想到這里有埋伏,蛇尾毫無防備地被桑洱劃開了一道深深的痕,那怨毒的雙眼狠狠地看向了桑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