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瞧有點累了,便識趣地讓先休息一下,都退了出去。
房間里,只剩下了桑洱一人。桑洱謹慎地反鎖了房門,估著時辰,坐回椅子上,在懷里了,取出了一枚暗綠滾圓、浮有金紋的丹藥。
系統:&“宿主,要手了嗎?&”
桑洱點頭,深吸口氣,將丹藥咽了下去。
在兩個月前,修改了原文,將【月落劍刺穿了的妖丹】這句話刪去,增添了一句話:【桑洱提前吃下了化妖丹】。
沒錯,在原定的結局里,郎千夜和原主,都是在新婚的夜晚被謝持風🔪掉的。
郎千夜是惡貫滿盈的主謀,自不必多說。殺了無辜的謝家一門,若謝持風真的娶了,那不僅是對他本人的辱,其惡劣和難堪程度,簡直像是在謝家雙親的墳上拉屎。
原主則是被短淺的目和自私的沖昏了頭腦、一錯再錯的幫兇。
郎千夜這家伙作風狠毒,這麼多年,全賴有一枚仙釘在的七寸上才遏制了的部分惡念。若這一次讓郎千夜跑了,換了一個沒有拘束的,在恢復元氣后,一定會瘋狂報復謝持風。同時,也會有更多無辜的百姓遭殃,為這家伙恢復妖力時的犧牲品。原主幫,就是助紂為,會害死很多人。
一人一妖在計劃臨門一腳時,一起掛掉,也是一個惡有惡報的結局了。
作為接下這個爛攤子的人,桑洱唯一能做的,就是遵循軌跡,等便當加熱。
等謝持風自己清醒過來,揭穿這個當了幫兇還妄想與他親的騙子,再怒不可遏地殺了。
等師父、同門與反目仇。等自己為千夫所指的小人。
但桑洱實在不喜歡這個結局。
在原文里,原主和謝持風的關系一般,只是饞謝持風的子,騙他拜堂,已經夠侮辱人了。桑洱就不同了,在事發前是一個已經取得了謝持風信任、好度很高的朋友。被同伴捅一刀和被討厭的狗捅一刀,那覺能一樣麼?
而且,后面的事兒,桑洱覺得自己得負一點責任&—&—很可能是因為刷高了好度,謝持風才會突破原劇限制,真正地將視作了自己的人。
一下子就從騙婚,上升到了騙、騙、騙婚三重聯合罪名。
桑洱:&“&…&…&”
可以的,換是也想將對方大卸八塊了。
所以,眼下好不容易有了改結局的機會,桑洱想在劇允許的范圍,做一些認為正確的事。
不是因為這樣做可以洗白,或者撇清關系,只是因為桑洱覺得這樣才是對的。
況且桑洱也不會天真得以為自己能撇清關系。正所謂論跡不論心,之前的鍋是背定了。而現在,&“我不會真的嫁給你&”、&“在拜堂后我就會死遁&”這樣的解釋,在沒有實際行的前提下,說一萬遍也是狡辯。
之前有那麼多時間可以停婚禮,和師門說明前因后果,再然后,他們可以用緩兵之計,先假意答應郎千夜換副軀,再在外面設下埋伏,照樣可以截胡,殺了郎千夜。
但都沒有這樣做。
唯一的解釋就是,原主不愿錯失嫁給謝持風的機會。
那麼,謝持風憑什麼相信這個騙子,會在婚禮后愿意停下計劃,而不是順勢房,維持幻境,繼續騙他一輩子?
所以,桑洱在一開始就放棄抵抗,直接含淚躺平了。只想給自己選一個稍微有點氣節和尊嚴的結局,一個&“改邪歸正&”的補丁,死了以后也不會被罵得太狠。
就這樣,抓住了最后兩個月的時間,煉出了化妖丹。
人類被妖怪附后,如果妖怪不肯自己離開,那麼,人可以趁著妖怪奪取主控權之前,先下手為強,將它強制剝離。不過,這是一個兩敗俱傷的法子。在趕走妖怪后,人類也很快會死掉。
當然,古往今來,其實也不乏寧為玉碎、不為瓦全的人。因此,煉丹典籍上才會記載化妖丹這種玩意兒。
郎千夜已經快將桑洱這改造妖怪了。
好在,因為籌辦婚禮的事,這兩天,桑洱沒與謝持風面。自然不會被月落察覺到的變化。
從服下化妖丹這一秒起,的會開始往回變化,先是妖丹碎滅。在兩三個時辰后,籠于上的邪氣也會消失。
最后,才是最后作為人的薄弱生機也消散殆盡。
算著時間,現在吃下化妖丹,在拜堂的時候,就會是的彌留時刻。
桑洱閉眼,咽下了那顆化妖丹。聽見自己里傳來了郎千夜不敢置信又憤怒的哀嚎聲。這家伙完全沒想到桑洱會在最后關頭手殺妖,凄厲地大著:
&“桑洱!你想好了嗎?!&”
&“殺了我,你也會死!你真的要這樣做嗎?!&”
桑洱恍若沒有聽見,一邊往里塞了塊巧克力,一邊捂住腹部等著。萬幸的是,痛被系統代償了無力。
緩過這陣沒勁兒的覺后,桑洱才虛地起,挪到了窗旁坐下,推開了窗葉,讓晚風進來,吹干兩頰的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