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來了,怎能錯過這個節日專屬活。
桑洱買了一盞河燈,和掌柜借了筆墨。可惜,河邊沒有桌椅可以讓趴著寫字,桑洱愁了愁,忽然看見尉遲蘭廷的。
有了!
尉遲蘭廷的很長,右膝垂下及地,左膝平行于地,完全可以被用來墊著寫字。
桑洱摘下了帷帽,面對面與他蹲在一起,趴在了他上,垂著小腦袋,認認真真地一筆一劃地畫著小河燈。
兩人挨得很近,的額頭幾乎能到尉遲蘭廷的心口,后頸也能覺到尉遲蘭廷的氣息拂在上面,有點的。
尉遲蘭廷低頭。他本來還在想,一個大字不識的小傻子,能在河燈上寫什麼。
看了一會兒,才發現桑洱在畫畫。
用墨水勾勒出了一個簡筆畫小人。
尉遲蘭廷睨著的筆尖轉,略微揶揄,低聲調侃道:&“嫂嫂的字寫得一塌糊涂,畫倒是不錯。&”
那當然,生前的,可是靠著吃畫畫這碗飯為生的&—&—桑洱腹誹。
雖然線條很簡單,但很傳神,不難猜出這個小人正蓋著被子睡覺。
尉遲蘭廷不明所以。放河燈是為了祈愿,這是在祈愿以后能多睡懶覺麼?
本以為桑洱畫的是自己,結果到最后,卻在這小人的臉上,認真地寫了一個&“蘭&”字。
最上方的兩橫,微微變了線條,中間斷了,了兩只閉合的眼。最底下的那一橫,則是兩端朝上彎,了一個笑容的括弧。
一看就知道,畫中人睡得很舒服很安心,才會帶著笑夢。
尉遲蘭廷怔住了。
腦海里,倏地閃過了前些日子,在他房間留宿的那個晚上。他戲謔地告訴,說自己睡覺不安分,讓別靠近自己。
果然是傻子。
分不清真話和謊言。
他半真半假的一句話,不僅記在了心里,還畫到了河燈上,去換他一夜安眠。
桑洱沒留意他的反應,低頭,吹了吹墨痕,瞧著快干了,才將河燈捧起,遞到了他手里,兩只杏眼亮晶晶的,期待著他的反應。
尉遲蘭廷沉默了下,輕聲問:&“送我的?&”
他轉了轉河燈,桑洱放下筆,忽然覺得了點什麼,悄悄前挪了半步。
覺到一陣的氣息湊近,尉遲蘭廷抬目,才發現已經靠到了極近的地方。下一秒,他的角傳來了暖意。
桑洱出了兩白如青蔥的食指,頂著他的角,往上挑起。
尉遲蘭廷:&“&…&…&…&…&”
這樣笑起來,就跟河燈上的蘭字小人相似多了,桑洱眨了眨眼,滿意地收了手,接過了河燈,打算自己下去放。
這一帶的河堤沒有用石頭修平地,靠近河水的地方,是一段傾斜的陡坡,桑洱捧著河燈,一邊小心翼翼地往下挪了半步。鞋子踩到幾顆碎石,忽然沒站穩,朝下去,一顆心差點兒從嗓子眼里蹦了出來。
萬幸,在千鈞一發之際,有人撈住了的腰,將抱了回來。的后背撞了一個膛里,耳邊傳來了尉遲蘭廷有點無奈的低的聲音:&“你說你笨不笨?還沒點火。&”
也幸虧沒點火。
點燃了燈芯的河燈被尉遲蘭廷輕輕放在了水面,指尖點了點水面,漣漪圈圈。
桑洱的目追著它,后背還靠在尉遲蘭廷的前,著它與那千千萬萬盞明亮的燈融匯在了一起,飄到了遙遠的水域里。
而就在這時,遠方的天空傳來了咻咻的聲音。絢爛煙火在夜空中開了。
桑洱:&“!&”
不錯嘛,居然還有煙火表演。
聽見了煙花的聲音,周圍的人們、酒肆二樓的客人都跑到了欄桿,眺遠方的天空。桑洱興地回過頭,余卻忽然看見了在十幾米外的那座拱橋上,有幾個男子也停在了上面,津津有味地看著煙花。
桑洱:&“&…&…&”
臥槽,最前面那個人,不就是的便宜老公尉遲邕?
不會那麼巧吧,這都能上。
一時之間,都不知道&“尉遲邕看見自己妹妹穿了男裝&”和&“尉遲邕看見自己的老婆疑似和一個男人在一起&”這兩件事,哪件更刺激他的神經了。
尉遲蘭廷顯然也看見了他哥哥的影,微一瞇眼。
在原文里,尉遲邕至在剛開始是不知道自己的妻子那麼親近他忌憚的妹妹的。桑洱直覺不能讓他那麼快知道自己在尉遲蘭廷,否則,鬼知道尉遲邕會不會生出微妙的對抗心理,變相讓的霉值升高。
桑洱局促不安,坐不住了,直起來,往前爬去,離開了后方那人的。沒爬遠,的腰又被勒住了,重新坐了回去:&“嗚!&”
尉遲蘭廷撿起了那頂帷帽,吹了吹灰,戴回了的頭上。他似乎一點都不害怕被看見,似笑非笑地說:&“嫂嫂可要戴好帽子。萬一讓兄長看見了,說不定要懷疑你和什麼野男人在外面玩呢。&”
桑洱:&“&…&…&…&…&”
原來你也知道啊!
尉遲蘭廷說完,想了想,又覺得這小傻子應該聽不懂這麼復雜的話,一哂,不再逗了。
帷帽前段的紗有開口,倒也能看見煙花。在這說話間,橋上的尉遲邕還真的往他們的方向看了幾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