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里的寶也沒保住,落了孟睢的口袋。
孟心遠從伶舟那兒走的&…&…到底是什麼東西呢?
猛地,桑洱的腦海里閃過一個念頭。
對了!在九冥魔境里,那條化龍失敗的巨大騰蛇曾說過伶舟&“有殘缺&”,會不會就是在指這件事?
所謂的&“殘缺&”,不是天生的。而是本來就有,卻被走了!
桑洱的思緒飛快地轉。
就的觀察而言,伶舟上最不正常的地方,就是他異常緩慢的心跳。
這麼看來,孟心遠走的東西,十有八九,和伶舟的心臟有關。
孟睢和孟心遠應該是同一年齡層的人,他看起來這麼年輕,會不會就是和他&“用&”了這個東西有關?
那廂,與伶舟對了片晌,孟睢的終于虛弱地張合了一下:&“我&…&…我沒有。&”
&“你以為你不承認,我就不知道那個東西在哪里了嗎?&”伶舟的眼底有幾分譏誚,指尖淌出黑霧,空氣中,一只半明的手凝聚型,猛地抓起了孟睢。
孟睢雙腳離地,驚恐地蹬著,忽然張口,發出了一陣凄慘的聲。因為伶舟的五指進了他的膛,鮮飛濺,腥氣滿溢。
桑洱頭皮發麻。本以為伶舟是要取孟睢的心,結果并不是。他只是進了手指。孟睢滿頭是汗,嚎著,從傷口,散發出了赤的芒,猶如滾燙的巖漿在下流淌、匯聚,絢麗得不可思議。
等等,這個畫面為什麼那麼悉?
桑洱一震。
想起來了!幾天前的那個雨夜,江折容&“舊疾&”發作時的景,不就和眼前的一模一樣嗎?唯一區別只在于,在江折容的心臟附近流淌的芒,比眼前這人還要絢爛濃郁百倍。
這是怎麼回事?
江折容的心臟,和孟睢、伶舟有什麼關系?
那縷縷的赤紅芒,在孟睢的下游走、旋轉,隨即從心口的數個小涌出,在空氣里糾纏、扭曲,盡數匯了伶舟的心臟里。
強大的力量在空氣里涌,夾雜著尖戾的嘯聲。在猝不及防下,桑洱也被沖擊力推了一把,連連后退,后腦勺&“咚&”地撞上了柱子。
與此同時,麻麻的原文片段浮現在眼前。桑洱捂著脹痛的腦袋,終于&“看見&”了整件事的來龍去脈。
當年,孟心遠不愿意一輩子都提心吊膽地活在九冥魔境里。并且一早就打定主意,回到人界后,一定要大肆宣揚自己在九冥魔境里存活的奇跡,好讓自己在修仙界青史留名。
為了自己的名聲著想,孟心遠絕不能讓人知道他和魔生了個孩子。
若想永久保,最一了百了的方法,就是毀滅證據,殺了伶舟。
對于伶舟,孟心遠的是很復雜的。
共同生活了數年,虎毒不食子,他對伶舟,也不能說沒有,更下不了殺手。
可惜,這麼一點稀薄的父子,分量太輕了。遠遠比不過孟心遠想要的那個揚名立萬、人景仰的未來。
雖然伶舟繼承了半魔統,但畢竟當時年紀還小。孟心遠知道,自己離開之后,伶舟活下來的概率不大,很可能會被其它魔吃掉。
當然,凡事沒有必然。孟心遠也考慮過,如果伶舟沒死,還獨自在九冥魔境長大了,可想而知,他會變何等恐怖的存在。
到底是做了虧心事,孟心遠擔憂,如果伶舟活了下來,有朝一日也離開了九冥魔境,會記恨他今天的拋棄,找他麻煩。
于是,孟心遠一不做二不休,狠下心來,利用邪法,剝離了伶舟的心魂,帶走了。
心魂乃人神之髓。失去了它,人的心臟會漸漸失常,走向慢死亡。
但是,孟心遠沒有想到,強大的妖魔的丹也可以充當興劑,維持伶舟的心臟的正常運行。
這是伶舟在心病第一次發作時偶爾發現的。這就是這麼多年來,伶舟時不時就會去九冥魔境走一圈,獵殺強大魔的原因。
心魂被走了,影響的不止有,還有。
因為心魂殘缺,伶舟與尋常人相差甚遠,他冷酷無,獨來獨往,幾乎沒有,只以本能生存。
除非心魂回歸,不然,伶舟永遠都不會擁有正常人一樣富的。
但沒有,不代表伶舟不會記仇。記仇可不是本能,而是生本能。
孟心遠走伶舟的心魂,一來是存了讓這個孩子自然心衰、慢死去的心思。二來,也是留作防的籌碼&—&—他估計還有一些的后招。萬一伶舟還是找上門來了,他也可以用伶舟的心魂來牽制對方的行,以求自保。
按照孟心遠的預想,他帶著&“在九冥魔境里存活幾年&”的傳奇故事、以及一大堆奇珍異草回家,一定會到族人重視,還可以將當時名不經傳的孟家振興起來,甚至躍升為仙門大族。
可惜,他料錯了自己的弟弟孟睢的反應。
孟睢是當時的家主。失蹤的兄長居然沒死,還野心、載譽而歸。這事兒一旦傳開,孟睢現在的家主地位都不知道能不能保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