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妖怪見襲擊沒功,就逃之夭夭了。
桑洱灰頭灰臉地回來后,伶舟似乎猜到了發生什麼事,冷笑一聲,起追了出去,殺了那只妖怪。
不得不說,跟在伶舟邊久了,桑洱覺到,他對自己越來越不錯了,還護短的。
以前,他們去殺那條半神半妖的騰蛇時,被山鷲抓走了,伶舟也無于衷,當是可有可無的玩意兒。
但現在,遇到了類似的事,伶舟卻會騰出手去拉回來。甚至有好幾次,在獵和之間二選一時,伶舟選擇了。
大概是覺得培養一個既能戰斗、又能伺候他的合心意的跟班不容易吧。
拋開兒私不談,如果桑洱真的是一只慕強的小妖怪,應該也會很喜歡跟著這樣的老大吧。
前方的林間空地上,停著一輛馬車。
伶舟已經先一步登上去了。桑洱了后腦勺,也跟著爬了上去。
伶舟倚在馬車壁,正在閉目養神。但悉他的桑洱看出,他本沒睡著。
桑洱挨近了他,拉了拉他的袖,眨著眼,說:&“主人,我吃了你給的那顆妖丹,手臂已經沒事啦。&”
&“你不跑出去,就什麼事都沒有。&”伶舟睜開眼,淡淡道:&“你這麼晚了出去找干什麼。&”
剛才,發現總是在他旁邊的小妖怪不見了,伶舟瞬間有點不習慣。但他一點都沒有往桑洱逃離他的方向去考慮。
喜歡他,怎麼可能說走就走,一聲不吭地離開他?
&“我就是打算去趕走,讓別再跟著我們了。&”桑洱了腹部,誠懇地說:&“主人,你放心,這次只是例外。我現在的妖力已經進步很多了。下次再有妖怪來找麻煩的話,我一定會更加警惕,不會勞煩主人出馬、讓主人心煩的。&”
這顯然是下次還敢自己跑出去的意思。
&“隨你。&”
伶舟移開了目。
雖然他對這些事不興趣,但也知道,那只妖怪是沖著他來的。
一開始,那只妖怪還沒有那麼猖狂大膽,是在問了桑洱和他的關系后,得知他們只是主仆,才突然起了勁兒的。
這兩年來,這樣的事,已經不止一次發生了。
其實,只要桑洱在回答時撒個謊,后續的很多麻煩都不會出現。
但是,桑洱每次都是實話實說,哪怕是騙人,也沒有再觍著臉、認過自己是他的妻子了。
記得剛剛被他帶回來的時候,就毫不地說想和他生孩子。有時候,一些暗示他&“和生孩子可好了&”的小伎倆,甚至直白得有點好笑。
兩年前,還曾經拖著他滿大街跑,興高采烈地告訴別人,他們要婚了。
但是,不知道是從什麼時候開始,桑洱雖然還是忠心耿耿地跟在他邊,專注又傾慕地看著他,卻再也沒有提過想當他的妻子、想和他生孩子的那些愿了。
恪守本分到了極點。
本來已經習慣了桑洱的這份態度。但此時此刻,卻有一種輕微得難以捕捉的煩躁,在伶舟的心間淌過。
想不通這種躁悶的緒是從何而來的。
算了。
這也不是什麼大不了的事。
本來他就沒興趣、也不可能和一只小妖怪結合。安分一點,不是更好嗎?
隨怎麼答吧。反正不管什麼東西來攔路,他都解決得了,充其量就是麻煩一點而已。
桑洱歪頭,覷著伶舟的神,有點兒疑:&“主人,你頭疼嗎?&”
&“不&…&…&”伶舟頓了頓,又改口:&“有點。&”
&“這里離和宓銀約定見面的那座廟還遠著呢,你要不要躺下休息一會兒?我給你梳梳頭吧。&”
伶舟沒有拒絕,懶洋洋地躺了下來。桑洱往后退了退,捊平了自己上服的褶皺,讓他躺了上來,給他解開了發冠,從口袋出了一把玉梳,一邊給他梳頭,一邊按太,一如既往地耐心溫。
頭上傳來了舒緩的覺,方才心頭上那種若有似無的不安和煩躁,似乎又沒有蹤跡了。
伶舟便不再去深究,濃眉松解開來。頭歪了歪,習慣地依偎向了桑洱腹部的那一側,帶著一種他自己也沒察覺到的無聲的親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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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車徐徐前行,一個時辰后,抵達了山中的一座廟前。
桑洱和伶舟下了馬車。
他們和宓銀約好了在這里見面。
這兩年來,宓銀的長速度非常快。每隔一段時間,外表就會長大一兩年。如今,已經長了的模樣。就和桑洱第一次看到的的樣子差不多。
小時候,宓銀也跟著伶舟一起修煉。桑洱覺得太小了,跟著進九冥魔境的話,一不留神就會被里面的東西吞掉,便說服伶舟,先不讓宓銀接這種斯達訓練。同時,桑洱每次進去,都會專門搜集一些妖丹,帶回來給宓銀開小灶。
等宓銀的修為有了一定基礎時,他們才開始帶著一起歷練。
宓銀長出的形態后,就開始履行自己當時說的話,走南闖北,去尋找的族人。
西域的冀水族已經開始分崩離析。但宓銀還是找到了散落在各地的族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