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出了桑洱不想買,這小孩兒又換了一套說法,仰起他那張乎乎的小臉,賣著可憐:&“姐姐,你就買一對吧,我要是賣不出去,今晚肯定要被叔叔嬸嬸罵了,連飯也吃不飽的!&”
桑洱:&“&…&…&”
小朋友,你哪里像是吃不飽飯的樣子?
這時,桑洱忽然瞥見,不遠的人群里,出現了幾個修士模樣的人。為免引起他們的注意,桑洱最后還是掏出了三個銅板,打發了這纏人的小孩,揣著桃花結走了。
遇到了修士,桑洱也不敢再往前走了,沿著原路,回到了客棧后院。
被街上的風吹過,手里的紅薯溫度剛好,不燙了,桑洱坐在臺階上,吃了起來。
這時,的后方傳來一個含笑的聲音:&“那是桃花結嗎?&”
桑洱回過頭,就看到了師逢燈站在后面。
他的目落在的口袋上,原來,剛才匆忙塞進去的桃花結出了一角。
桑洱將它塞進了口袋深,疑道:&“你怎麼出來了?&”
&“里頭熏香味兒太悶了,反正我也只是搭個線,易和我沒關系。&”師逢燈聳了聳肩,坐在旁邊,八卦兮兮道:&“小耗子,你有喜歡的人了?&”
桑洱一本正經地說:&“人能有喜歡的人,妖怪為什麼不能有?&”
&“誰啊?看我能不能給你出謀劃策,這方面我還在行的。&”
桑洱慢吞吞道:&“不告訴你。&”
不管師逢燈怎麼好奇,桑洱就是不說,連對方的特征也不肯描述。
這小耗子的口風還。師逢燈憾地嘆了一聲,只好聊起了別的話題:&“快要過年了,你明年有什麼愿不?&”
&“愿?&”桑洱想了想:&“我想生個孩子。&”
妖怪說話都是很直接的。不過,師逢燈本來也是魔修,倒不覺得的話驚世駭俗,還調侃道:&“你喜歡的人還不一定答應和你在一起呢,這麼快就想飛躍到生孩子那一步了嗎?&”
顯然,他看到桑洱買的桃花結,已經把視作一只為所困的妖怪了。
桑洱沒反駁,將包著紅薯的紙往下折了折,垂下眼,嘟囔:&“反正我早晚都會生孩子的,不管是和誰生,總會找到一個人愿意和我生的。&”
周圍忽然安靜了下來。
下一秒,師逢燈驚訝的聲音響起:&“伶舟,這麼快就談好了嗎?&”
桑洱一怔,立刻轉頭,才發現伶舟不知何時已經站在了廊下。那雙黑沉沉的眼,仿佛醞釀著一場令心驚的風暴。
&…&…
易已經完,鮫人被伶舟扔進了乾坤袋里。
天轉至暮沉沉之時,大街上的燈盞逐漸亮了起來,如星碎落凡塵。
師逢燈和那幾個魔修都已經走了。
桑洱跟在伶舟的后,有點懊惱自己說多了話。
在原文里,到了這個階段,小妖怪的原主因為伶舟一直不肯和生孩子,已經有點兒灰心喪氣了,也模糊地萌生了另尋目標的想法。桑洱剛才表達的意思是符合原主的心境的,所以沒有被系統判定為角OOC。
更何況,伶舟本來就對沒有男之。和誰生小孩,他應該都不會在意,也沒興趣打聽才對。
但是,從步出客棧開始,桑洱就生出了一種莫名的直覺&—&—不應該讓伶舟聽見的。
不該讓他聽見這種類似于想跳槽的話的。
前面,伶舟面容沉,從方才開始,就一語不發。
從兩年前起,后方那只桑桑的小妖怪,就纏著他,賴著他,一心想和他生小孩。但現在,的意思,似乎是只要能和生小孩,對方是誰都無所謂了。
不再非他不可了。
為什麼這點微妙的態度轉變,會讓他到這麼不快,口仿佛被一團煩躁而莫名的火氣堵住了?
這其實不應該的。
只是他的仆從。自己也這麼說的。
若非如此,他甚至不會多看這樣眇乎小哉的小妖怪一眼。
的眼中倒映著誰,心里裝著誰,又想和誰親、生孩子&…&…統統都和他無關,不是嗎?
為什麼&…&…就是無法不去在意?
今天是冬至,城中有燈會。
街上的人越來越多,桑洱被推得微微踉蹌了一下,發現伶舟離越來越遠了。
這也許是他們一起度過的最后一個節日了。比起就這樣不明不白地結束,還是希留下一些好的回憶。
不如試著轉移一下伶舟的注意力吧。
桑洱在乾坤袋里了,到了那個小暖爐,就追了上去:&“主人,這是我給你準備的過年禮,你要不要看看?&”
伶舟停住了腳步,邦邦道:&“過年?現在才冬至。&”
桑洱自然不能說自己可能過年時已經跟著江折夜跑了,聲音和地說:&“我知道呀,其實我很早就在準備這份禮了。現在的天氣這麼冷,還下雪,正是用暖手爐的時候。反正都做好了,就沒必要等到過年的時候了,早點讓你用上,不是更好嗎?&”
聽到說自己很早就在準備禮,伶舟別開頭,語氣卻沒有一開始那麼僵了:&“我又不怕冷。&”
&“誰都會怕冷的。&”桑洱拿起了伶舟的手,將小暖爐塞到了他的手心,再拿起他另一只手,包裹住了它,認真地說:&“即使你很強,也要好好照顧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