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3章

第363章

也許醒來之后看不到,是因為出去采碧殊草了吧。

伶舟懶懶地躺在塌上,等著桑洱回來。但這一等,就等到了天黑,仍不見出現。

他有些不高興,終于起了。走到房間門口,發現門沒關,桌子上還著兩封信。

&…&…

聽了伶舟的問題,桑洱深呼吸了一下,輕輕地承認了:&“嗯,我要走。&”

&“你之前不是一直說要報答我,想和我生孩子,我趕你你也不走的嗎?&”伶舟的聲音冷而,生無比:&“還沒達,為什麼就半途而廢了?&”

&“這算是哪門子的報答?這是在占主人的便宜。&”

到了這一關頭,似乎不會有更壞的時刻了。當務之急,是讓伶舟離開這里。

因為在那封訣別信上,桑洱沒說自己要和誰生孩子。如果理解偏了,伶舟說不定會覺得還沒有確切的對象。這一趟下山,正是為了人選而去的。

但是,若伶舟和江折夜上了,局面恐怕就不是能控制住的了。

所有激越的心跳和抖,在這一瞬間,似乎被一種發自心底的強大冷靜制住了。

桑洱仰頭,凝視著伶舟,平日那副唯唯諾諾的神態,已從面上褪去:&“主人,我突然離開,你也許會覺得很不習慣。但其實,你從來都不是非我不可的,你只是需要一個合你心意,能把你照顧好的仆人。這個仆人可以是我,也可以是任何一只妖怪,對你來說并沒有很大區別。&”

伶舟盯著,臉很差,,卻沒說出話來。

他厭惡這種被剖析心的覺。似乎有一古怪又難緒,在心臟的位置細地啃噬著,但他描述不出來。

聽到這些聽似溫和、卻像在和他劃清界限的話,下意識就想反駁說不止如此,但話到邊,他又不知是怎麼個不止法。

&“但是,主人,我在可有可無的位置上太久了,其實,我也很想當一次別人心里的&‘非我不可&’、&‘不可取替&’。&”桑洱停頓了一下,輕聲說:&“我想報答主人是真心的。我想要一個和我脈相連的家人也是真心的。正如我信上所說,等我得償所愿,如果主人還需要我,我會回來繼續侍奉你。如果主人覺得我今天的離開是背叛,要吃了我的話&…&…&”

當著他的面,桑洱閉上了眼,垂下頭,擺出了一副任君置、不再反抗的模樣。

伶舟僵了一尊雕塑,一言不發地盯著,眸底流淌著晦暗的

曾經被他拒絕了多次也不放棄,天天癡心做夢想嫁給他,和他生小孩的小妖怪,現在卻寧可被他吃掉,也不愿退讓,要他放自由。

話已經說到了這個份上,的心思顯然也不在他這里了,他還猶豫什麼?

為什麼還有挽留的沖

結底,也不過是一個不識好歹的仆從而已。替代品數不勝數,走就走吧。

為了一個仆從,這一天一夜,他像著了魔一樣,披星戴月,從行止山一路追到這里,已經很不尋常了。這本不是他的作風。

再強行留,倒像是他非不可了一樣。

伶舟緩緩地吐出了一口氣,轉過了

桑洱睜開了眼眸:&“主人?&”

&“不要再我主人。&”伶舟并未回頭,聲音出了一冰冷的意味:&“念在你我主仆一場,你走便走。只是,從今天起,若你還敢出現在我面前,我就吃了你。&”

冷風旋起,桑洱閉了閉眼。再抬目時,房間里已經沒有了伶舟的影。

就這麼一會兒的功夫,后背已滲滿了冷汗,仿佛虛了一樣。

沒想到,這一招以退為進居然功了。

這是不是說明,伶舟對這個舊仆人,還是有一點心的?

緩了緩劇烈的心跳,桑洱才后知后覺地出手,撥開襟,到了心口那條項鏈。

明的掛墜里,裝著艷紅的霧。

可算知道伶舟是怎麼找到這里來的了。

這個墜子是一種很厲害的法,里面裝了伶舟的魔

為手下,桑洱和宓銀都有一條這樣的項鏈。因為平時戴習慣了,走的時候,忘記了摘下來,才會被伶舟定位。

雖然有點可惜,但為了未來不節外生枝,這條項鏈,還是銷毀更好。

桑洱摘下了項鏈,將它拋進了火堆里。

一瞬間,火焰就吞噬了它,燒得噼里啪啦的。

桑洱收回手,著明明滅滅的火焰,有點兒出神。不知過了多久,房門外終于又傳來了靜。

&“你睡了沒有?&”

是江折夜的聲音,他回來了。

桑洱回神,連忙坐直了:&“沒有!&”

門依舊未鎖。江折夜這次直接進來了,看見桑洱坐在椅子上,也不像在烤火取暖的樣子,兩只腳也沒穿好子,凍得有點發青,他微微地皺了下眉。

桑洱順著他目一看,立刻將把腳、子都放了下來。

空氣里傳來了食的香氣,果然,江折夜是出去買吃的了。桑洱吸了吸鼻子:&“你買了什麼?&”

江折夜言簡意賅:&“太晚,只有煎餅了。&”

&“煎餅也行。&”桑洱接過了熱乎乎的餅,咬了一大口。熱乎乎的食充盈了胃部,很舒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