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桑洱和裴渡同時愣了一下。
這些天來,裴渡粘人的架勢,比牛皮糖還牛皮糖。他條件反地抗拒著伶舟的提議。
只是,相比短暫的分離,他更不能承桑洱有危險的代價。
桑洱不知道他們出門談了什麼。最終,裴渡還是妥協了。
搬進了伶舟的寢殿旁邊。
伶舟的寢殿布局,和過去差不多。在寢殿旁,連著一個小偏殿,里頭被臨時布置了桑洱的療養臥房,地板畫了復雜的法陣。
對于這次搬臥室,桑洱沒有什麼意見。但是,進偏殿的時候,模糊地瞧見,窗外的花園里,種了一大片馥郁而茂的懷夢藤。淡紫的植株,散發著微,在月下搖晃著。
桑洱:&“&…&…&”
這玩意兒是妖蚺巢附近的特產吧?
伶舟這是看上了懷夢藤的力量,把它們給移植回來了嗎?
因為桑洱的視力有點退化,只要一接線,就會到酸脹,所以,這個偏殿布置得很暗。伶舟還給帶來了一條絹,用以擋。
絹浸泡過清冽的草藥,在眼皮上,很舒服。桑洱欣然接了這個安排。
由于殼子不穩定,續航能力變差了。桑洱一天黑就會自犯困,白天時,若伶舟不在,就和系統聊天,倒不會覺得時間難熬。
由于花園里種了很多懷夢藤,桑洱又沒理由開口讓伶舟拔它們,已經做好了某一天會被突然拽夢境的心理準備。
可桑洱沒想到,這次的夢境,竟會是這樣的。
&…&…
&“桑桑,你發什麼呆?&”
桑洱眼皮一抖,抬起頭來,發現自己站在了一條明亮又眼的走廊里。愣了愣,似有所覺,循著聲音去,就看到了一張白皙俊秀的面容。
灶臺前,江折容側過頭來,微笑著看。
第139章&
早已被時間長河埋葬的人,就這樣猝不及防地出現在了面前。
桑洱呆呆地看著他:&“小、小道長?&”
江折容正在著手上的水珠,聞言,又看了一眼:&“嗯?&”
語氣和神態,都溫又耐心。
桑洱有些恍惚,看了四周一圈。
窗明幾凈的廚房,烏木的陶瓷水缸。灶臺上燒著一鍋湯,煙氣裊裊,餛飩在沸騰的湯上打著轉兒。
認出來了。
這里是云中城,江家雙子外祖母的祖產。江家敗落后,他們就遷居到了此。
跟著江折夜離開行止山后,也住進了這座府邸里,這正是他們當年的生活片段!
按理說,如果是做夢的人,只會以為自己回到了過去,而不會頭腦清晰地意識到這是假的。
不用說,這肯定和伶舟寢殿外的懷夢藤有關系&—&—種了那麼多,一天到晚被它們包圍著,除非不呼吸,否則,想不中招真的很難。
那麼,這個夢境到底是單人模式,還是多人模式?
是夢境的主人,還是被拽進來的客人?
伶舟收回他的兩縷心魂后,也會得到江家雙子的記憶。這意味著他可以自由地游走在江家雙子被融合前的記憶里。
所以,這個夢境,不管是開啟的還是伶舟開啟的,都是說得過去的。
算了,先不管是誰的主場了。最保險也最省力的做法,就是照著過去的自己來演。
雖然未必能一字不差地重復對話,但只要的格沒有離小妖怪1.0的框架,應該是可以過關的。
誰又能保證,自己的夢一定是百分百寫實的呢?
在瞬息之間,桑洱已經想好了對策,蹦蹦跳跳地從走廊跑到了灶臺旁,好奇地看向鍋里:&“我們今天中午吃餛飩嗎?&”
&“不是你自己說的麼?今天中午想換換口味。&”江折容失笑,用鍋勺撥了一下餛飩,每一顆都皮薄,被裝進了碗里。
這段生活太溫馨日常了,要摳細枝末節,反而不太記得了,桑洱連忙找補,了頭,嘿嘿一笑:&“對對對,我都不記得了。&”
江折容抬了抬眉,就將兩端熱騰騰的餛飩放到了桌子上。
他的背影清瘦,青竹一樣,秀又有風骨。在暗藍袍上暈出了一片暖融融的暈,有一種讓人懷念的歲月靜好的意味。
上一次在懷夢藤的夢境里,桑洱沒試過吃東西。這次終于有機會驗一下了。沒想到滋味兒會那麼真實,滾燙和鮮香的味道淌在舌上,是江折容的手藝沒錯了。
桑洱連餛飩帶湯全吃完了,滿足地打了個飽嗝。
江折容起收拾碗筷,說:&“桑桑,我先把碗洗了,你回去歇一歇,等會兒去花園里等我吧。&”
桑洱不明所以,但還是先應了一聲。
半個時辰后,在花園里等來了江折容,才知道原來他們約好了,今天要一起出門采買。
府中不見江折夜的蹤影,他應該是離開云中,出去除祟了。怪不得江折容連做飯也只做了兩人份的。
基本可以確定了,這個時期,是剛到云中城不久的事。
云中城的大街,熙來攘往。但若仔細看去,每一個路人的面孔都是模模糊糊的,天化日下,有一詭異。
江折容卻仿佛沒有察覺到異樣,手上挎著菜籃,一邊和桑洱有說有笑,一邊挑選小攤子上的蔬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