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5章

第465章

周圍的人,則是秦家的其他修士,為首之人甚至是兄長秦躍。

但看得出來,秦桑梔對自家的人有很強的敵意,并不想被秦躍帶回去。

所以,謝持風還是毫不猶豫地出了劍,給解了困。

顧及到這些都是秦家的人,他到底沒有下殺手,只點到即止地用月落劍的劍背去攻擊、破陣。要不然,這些人的下場,恐怕就不是單純的傷,而是直接被切兩截了。

&“是我!&”桑洱用力地點頭,急切道:&“先離開這里再說!&”

謝持風肯定是認出了是白月才會幫忙的。縱然心頭有千言萬語,現在也絕對不是敘舊和解釋的好時機。

二選一的話,鐵定要跟謝持風走啊!

忽然肩上一沉,裴渡面容蒼白,竟已失去意識。

桑洱撐著昏迷的他,站了起來。

謝持風看了一眼攙著的裴渡,眼底閃過了幾分厭惡和冷意,但他終究沒有說什麼。

月落劍在夜空下飛快幾轉,聽從召喚,回到了他的手里。

謝持風踩到劍上,將桑洱和裴渡拉到了他后。

&“慢著!給我站住!&”后的秦躍搖晃了一下,站了起來,咬牙切齒地道:&“謝道友!若我沒有記錯,你與我秦家無冤無仇,甚至連一點集和關系也沒有,為何你今晚要手我秦家的家事?!&”

謝持風沒有自報家門,但他的月落劍,又有誰不認識?

謝持風頓了頓,低聲留下了一句:&“不是毫無集。&”

秦家門生如今的狀況,已攔不住任何人了。秦躍只能眼睜睜地看著月落劍載著他們,消失在了茫茫夜里,眼中的鷙,濃得化也化不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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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持風帶著桑洱離開了歸休的附城。直到已經看不清天空被城池照亮的芒了,他們在路邊的一座破廟前停了下來。

謝持風找到了榆木神像前的燭臺,吹開了灰塵,點亮了燭火。旁邊有團,裴渡枕在了團上。

一團溫暖的昏靠近了,謝持風將點燃的燭臺放到了一旁。

&“已經那麼遠了,秦躍應該追不上來了。&”桑洱主開了口,拍了拍自己邊的團,說:&“你也坐下吧。&”

&“&…&…好。&”

謝持風擺,坐了下來。和桑洱之間,有一個自然而守禮、恰到好的距離。

中,桑洱跪坐在一旁,給裴渡的脖子止,用的還是準備給自己跑路用的包袱里的藥&—&—方才趁離開時,不甘心丟掉這個包袱,就是背走了它。

萬幸,那些傷口的痕很淺,裴渡的很快就止住了。但他的力量,應當沒那麼快恢復。

在桑洱做這些時,謝持風就迎著燭,他的雙目有幾分晦和迷茫地看著

在他的記憶里,自己最后一次見到秦桑梔,是在十年前的渡口旁,那時候的歲數是二十出頭。

但現在的秦桑梔,看著卻只有十七歲左右。

除了年紀,別的地方倒是和他記憶里一樣。

耳垂上的小紅痣,秀麗和的面容&…&…

十二三歲時,他也曾經這樣坐在秦桑梔的旁邊,看著寫藥方、春聯、給他夾餃子、送他小老虎錢袋。

那時候,正值他對男還懵懵懂懂的年紀。對眼前的大姐姐,他確實曾經萌生過朦朧的好。后來,因為惡人的從中作梗,他被人以一種極為殘酷的方式送走了,沒機會對道別,說一句謝謝,也沒來得及做些什麼報答

故而,在秦宅失火、秦桑梔失蹤以后的很多年里,他一直記著生不見人死不見尸的結局,一直都對此耿耿于懷,十分自責。以至于,在幾年后的廟會,突然在街上看到一個有點像秦桑梔的背影,他瞬間有點失控,不顧一切地追上去。

他曾經以為,這樣的,就是矢志不渝的喜歡。

直到桑洱出現,直到桑洱離開,謝持風終于明白,原來他對秦桑梔的仰慕、親近與喜歡,無關男。它是恩,是愧疚,也是他的心深對溫與歸屬

秦桑梔,這個收留了他的大姐姐,是這些好溫暖的名詞的化

在那段灑滿淚的時里,就如同一和的銀月,懸在天穹,在無盡的長夜里庇護了他。

但是,謝持風從來沒有摘下這月亮,將它據為己有,困于懷里的

和他對桑洱的是不一樣的。最明顯的差別就是,每逢看見桑洱和別人好,他就會嫉妒、焦躁、郁悶,心眼一下子變得很小。哪怕親近的只是一個頭腦不靈的小傻子寧昂,他也會生悶氣,會沖上去分開他們。

擺正了自己的位置,分清了自己的。再遇見秦桑梔時,守禮的距離,也會自自然然地拉出來。

那廂,給裴渡包扎好了,桑洱轉頭:&“對了,持風,你為什麼會在歸休城?&”

&“有點要事。&”謝持風沒有多言,言又止了一下,終于還是沒忍住,問:&“秦小姐,當年在渡口一別后,究竟發生了什麼事?這麼多年,你到底在哪里,為何模樣會有所變化?&”

這些問題都不好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