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宓銀的眼珠突然一轉,想起了什麼:&“我跟你確認一個事兒,上次的聚寶魔鼎,你是不是帶過這個人偶進去?&”
尉遲蘭廷目一凜,語氣變得有些凌厲:&“你怎麼知道的?&”
宓銀哼了一聲:&“當然是因為我見過咯。&”
怪不得總覺得眼!宓銀記得,在聚寶魔鼎的拍賣會大前夜,自己有事去找族人胡老七,在對方的屋子里,看到了一個平躺的人偶。那是胡老七接的修理活兒。
彼時,那人偶的臉上覆了一層紗,只能窺見一點兒秀麗的廓。宓銀也沒有多問。
而此刻,摒除雜念,仔細回想,竟發現,這兩人偶的模樣,是如此地相似!
&…&…
胡老七就是在這樣的前提下,被請到歸休城的。
&“沒錯,那天是有一個年輕姑娘給我錢,讓我切斷的牽人偶的銀弦。&”胡老七站在昏暗的屋,著坐在上首、被影蒙了半邊俊俏面容的年輕家主,有點不安地說:&“至于你問我看不看得清那個人偶的長相&…&…當時那人偶的臉蓋了一層紗,我沒掀開看。不過,你這麼一說,我就想起來了,那只人偶和它的主人,長得是像的。&”
在聚寶魔鼎那種地方,怪人太多了,收人錢財替人辦事,最好別有多余的好奇心。所以,胡老七并沒有掀開紗布來細看。
&“尉遲家主,即使那只人偶長得有些像它的主人,也不奇怪吧。說不定,那個姑娘就是仿照自己的樣子,弄出那只人偶的呢?&”
胡老七說完,有點惴惴地著沉默的尉遲蘭廷。
隔了片刻,尉遲蘭廷聲音微啞,開了口:&“那你過來看看,當天給你錢的那個姑娘,是不是。&”
胡老七忙點頭,隨著尉遲蘭廷進了殿,仔細辨認了一下床上的人偶,就肯定地說:&“沒錯,就是&…&…那個付我錢的姑娘就長這樣!&”
尉遲蘭廷聲音很沉:&“時隔那麼久,你為什麼還那麼肯定?&”
&“嗐,因為那天晚上,找我修理人偶的金主就只有一個,幾個時辰后,聚寶魔鼎還發生了,提前解散了。所以,我對的印象特別深刻。還有一點,就是提的要求太古怪了&—&—別人找我修理人偶,都是往好的方向修。我還是第一次到找我切銀弦的,這等于是讓我毀掉那只人偶啊。&”
&…&…
從宓銀的口中獲得了意料以外的線索,進而牽扯出了胡老七。在真假叉的紛信息里,順蔓瓜,剝繭。逐漸,尉遲蘭廷拼湊出了一個令人難以置信的故事&—&—
這人偶是他和冀水族的老翁共同制造出來的,自然不會冒出一個和它長得一模一樣的主人。
也就是說,桑桑早就知道了,自己的是牽人偶。
而且,切斷銀弦后,依然在那里活了一段時間。
這種凌駕于道法規律之上的事,是常人本不能做到的&—&—再強大的仙尊也做不到。
&…&…
另一邊廂,宓銀得知這人偶是載魂軀殼,沒了銀弦還活了一段時間后,對它的興趣更加濃郁了,故而,給伶舟傳去了一封信,說自己要遲一些才回行止山。
信中,宓銀將近日發生的事&—&—尉遲蘭廷、沒有銀弦的牽人偶、魂魄逸走的謎團等等,都告訴了伶舟。
這封信是在五天前寄出的。
以前宓銀也會例行報告自己的行蹤。但伶舟很回信。所以,昨日,當宓銀收到伶舟的回音時,倍驚訝&—&—信中,伶舟讓盯好尉遲蘭廷的向,尤其是那一牽人偶,因為它興許和妖怪桑桑有關系。
讀了信,宓銀的臉瞬間大變。
雖然很舍不得桑桑姐姐,可宓銀早已接了煙消云散的事實。
伶舟的判斷究竟從而何來,還不能得知。但宓銀知道主人從不會說話,心極其激。本來只是對那人偶興趣,現在,有了伶舟的吩咐,也為了桑桑姐姐,宓銀那盯人的勁兒,猛地就沖上來了。
厲家的仙府那麼大,時時刻刻都跟蹤尉遲蘭廷也不現實。既然不能跟蹤,那不如明正大地接近。于是,宓銀大言不慚地謊稱自己會幫忙想辦法,就算沒有,的主人也有法子。從而,暫時換取了和尉遲蘭廷同一陣線的機會。
今天,因為聽說無常門出現在了歸休城,尉遲蘭廷便前來打探消息。
好歹雙方現在明面上有同一個目標,不愿錯過報的宓銀是說服了他,一起前來。
不料,無常門的人居然攔住了,只讓尉遲蘭廷進去。
宓銀有點惱火,卻無可奈何,只能先在外面晃晃,一轉眼,就瞥見了角落里坐著一個抱著扁筐的人,正用一雙白皙的手,慢吞吞地挑著綠油油的豆子。
&…&…
冥冥之中,一切自有定數。莫測的命運,輕輕一推,讓在廣闊的海面上各飄的小船,在同一個地方、同一個時間里,相逢了。
大風穿過了空曠的城樓,吹得四人的衫都獵獵作響。
上空的被水波濾了一晃一晃的斑,明明滅滅地映在了尉遲蘭廷的臉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