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客廳留了一個暖爐給伶舟,自己回房取暖了。
大雪天一連持續了數日,積雪沒過了小,出去買菜都很難。好在桑洱在家里存了不食材,自己是修仙的,其實不用每一頓都吃。
不過,為了樹立主仆的秩序,還是會先吃一點。
比起,于養傷期的伶舟,才是最需要吃的人。一開始的兩天,或許因為不信任,也嫌棄吃吃剩的,伶舟不給的食。對此,桑洱沒有表現出著急的模樣,也沒有說什麼好話來哄他。第二天清晨,不管食有沒有吃過的痕跡,都會拿去倒掉。然后,再有熱食端出來,就是天黑以后的事了。
也就是說,如果伶舟夜里不吃,就得熬上兩天。
果然,過了兩天,伶舟終于扛不住了。第三天清晨,桑洱走出房門,看到伶舟在桌底睡覺,桌子上的碗已經見底,有點高興。
結果證明,高興得太早了。
兩天后,一個深夜,桑洱被落雪聲驚醒,同時,覺到了一陣靈力的異常波。
睡意瞬間就跑到了九霄云外,桑洱跑出了院子,果然看見,結界被打破了。
伶舟走了。
很久前,在桴石鎮時,伶舟也曾經沖撞過的結界。可那會兒,桑洱的結界是找系統買來的,結實程度遠超過和伶舟的力量。這一次,溯回境里的結界是桑洱自己設的。
覃禾倒是沒什麼妖怪作祟,桑洱設結界,純粹是預判到了伶舟野未消,不可能那麼順從,肯定會逃的。
卻沒想到,還是低估了他逃離的速度,以及沖破結界的力量。
&…&…
子時,風雪短暫地停了下來。
覃禾的街上空的,雪地泛著幽幽藍,到都靜悄悄的。桑洱如今耳力過人,沒走多遠,就聽見前方有喝聲,連忙劍追了上去。
視線盡頭是一個黃袍道士,他臉扭曲,虎口有個很深的牙印,正滴滴答答地淌著,正有些氣急敗壞地追著前方的獵。
覃禾這地兒安樂平和,沒有妖怪,卻偶有道士路過,伶舟今晚并不走運。
間的鐵銹味飄逸在冷風里,伶舟著氣,被黃符拍中,卻忽然聽見背后的一聲悶哼:&“啊!&”
月下,一柄銀長劍,輝盈盈,映過雪地。那個追逐著他的道士已暈死在一旁。
桑洱將劍了鞘,走到了他的面前。
凝固在伶舟的眼皮上,四爪開裂,他抖了抖,沖齜牙。
但出乎意料的是,沒有質問他為何逃走,只是手,輕輕撕下了那張黃符,說:&“走吧,回去了。&”
&“&…&…&”
伶舟反倒愣了一下。
&“我一早就知道你跑不遠。&”桑洱彎腰,把他抱了起來,用平淡的語氣,說著氣死人不償命的話:&“沒有自保能力,就算獲得了自由,也不長久。像你這麼弱小、這麼沒用的東西,走到哪里都會被欺負。不當我的下屬,早晚也會被別人圈為奴隸。&”
說完了,桑洱忍不住有點想苦笑。這溯回境的走向,還真是歪到家了,都沒想到,自己有一天居然能對伶舟說這樣的臺詞。
聽見輕蔑地說自己沒用,伶舟的眼底冒出了一火氣,本能地想反駁,卻又說不出什麼。
閉上眼,卻只搜尋到了一些缺失又混的記憶。
先前許多年,他都是在九冥魔境長大的,那里面的魔,個個都兇狠無比,比他在人界見的妖怪、道士,強了不止一個階梯。為什麼來到人界后,他會無故弱了那麼多?
就連打破那個結界,也是忍了好些天,養韜晦,攢著力量,才沖破的。
除了那些經歷,他有時還會在夢里,斷斷續續地看到一些仿佛不屬于自己的人生經歷。醒來后,那些細節就又都模糊了。
而這個人,伶舟其實是認得的。
秋天時,在華藻山上給他治傷的人便是。可之后,他來找時,卻毫不留地趕走了他,他滾,似是不喜妖魔。
如今卻一反常態,要他留下。
這截然相反的前后態度,讓伶舟心生疑慮,擔心別有所圖,故而不愿在邊久留。
&“我桑洱。&”桑洱了外,裹住了伶舟,著前方的路,沒有瞞什麼:&“我要殺妖怪,殺很多很多的妖怪,越快越好,為此,需要一個下屬幫我。我覺得你很合適。&”
&“&…&…&”
&“如果你當我的下屬,我殺了那些妖怪,就把它們的妖丹都喂給你吃,助你盡快增長修為,讓你不那麼弱小。&”桑洱低頭,看向他:&“你現在愿意嗎?&”
伶舟咕噥了一聲,慢慢地合起了眼,不知是在考慮的話,還是力不支要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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桑洱發現,經過自己的開誠布公,伶舟似乎接了的提議,徹底老實了,不再一門心思想著要跑。
短短一個月,伶舟就養好了。見狀,桑洱就開始帶著他外出打怪。
悉的故事在重演,卻是風水流轉的模式。
思慕主人的小妖怪跟班,搖一變,了靈力高強的修士。
冷酷無的半魔主人,則變了前者的小跟班。
這是桑洱發現溯回境走偏之后,想出來的折中辦法:一方面,可以保護伶舟,確保他不會在第一次循環里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