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怎麼可能?
這,墜下懸崖后,不是早該被眠宿江的江流沖散了、尸骨無存了嗎?
昭宗撈不到尸,只找到了的嫁,所以才會給設立冠冢的啊!
想到了什麼,桑洱猛地低頭,拉開了自己的服,便見白皙的心口上,那本該有著月落劍的猙獰劍痕的位置,如今皮早已被合、修復。
不知道是不是為了掩蓋疤痕,那兒出現了一朵刺青似的紅的花,妖艷地盤在了鎖骨下方。
沒錯了,這的確就是在一號馬甲的基礎上改過來的牽人偶!
在伶舟的宮殿里,又有這種手藝的,只可能是一個人。
說時遲那時快,鏡中映出了后方的殿門,有一個窈窕的影了進來。一陣叮叮當當的鈴聲后,便是一聲充滿了疑的自言自語:&“怎麼回事,有錦繡核桃破了嗎?&”
宓銀步殿,看到鏡子前坐著的那個牽人偶,眼珠子一凝:&“你&…&…這!&”
這是儲存、制造牽人偶的偏殿。一切皆所控,怎麼可能沒有召喚就自己醒來?難道是有什麼鬼怪附上去了?!
宓銀回過神來,氣勢洶洶地跑了過來,叉腰道:&“你是什麼東西&—&—&”
話音未落,宓銀的子忽然失衡,被桑洱長了手臂,揪住了領,拉倒在了地上。然后,不等發怒,臉頰就傳來了暖熱之意,被桑洱抱著,結結實實地親了一下,發出了響亮的&“啪嗒&”聲。
宓銀:&“&…&…&”
宓銀:&“?!&”
桑洱捧著宓銀的臉,目閃閃地看著對方。
事到如今,一切都明了了&—&—在【謝持風線】的結局,剛將在昭宗鬧了事的宓銀送出后山不久。
看來,宓銀離開昭宗后,還在眠宿江邊徘徊,并沒有立刻離開。估計是目睹了懸崖塌陷、掉下眠宿江的那一幕,宓銀先一步將的尸從水里撈了起來,帶回了行止山,修復、收藏。
不然,這早就被泥石砸得不樣子了。
但這畢竟是被仙傷過,修復難度一定很大。故而,過了幾年,才能重新附魂魄。
也許,宓銀這麼做,只是出于那個收藏人的癖好。但也正是因為宓銀這個舉,為桑洱埋下了一線可貴的生機,讓陷幾乎無路可走的絕境時,得到了一條不用犧牲任何人的生路!
第156章&
宓銀呆滯了,抬手了臉頰,隔了片刻,一張俏臉,倏然漲紅。
這只不知打哪來的孤魂野鬼,真是膽大包天,居然敢附到了心護養的人偶里,還一上來就&…&…
越想越惱怒,宓銀猛地撲向桑洱:&“我看你活得不耐煩了,給我滾出這!&”
桑洱眼疾手快,抓住了對方的手腕,并無懼,還欺上前。
銀亮亮的小鐲子相,擊出悅耳的響聲,宓銀沒料到對方還敢迎上來,被撲得往后一坐,手心撐住了地面。
趁此機會,桑洱深吸口氣,直視著宓銀,清晰而激地說:&“宓銀,是我!我是桑桑!&”
&“我第一次見你,是在九冥魔境,山鷲的巢里。我是小妖怪,你是一顆黑蛋,你還記得嗎?&”
宓銀:&“&…&…&”
宓銀的掙扎倏然停住了,屏住呼吸,直勾勾地盯著桑洱。
&“我帶你回了行止山,可你一直沒有破殼。后來,我們還去了沙丘城,又輾轉到了桴石鎮。在山上的小屋里,你終于從錦繡核桃里出來了,伶舟做主人,還我做&‘主人的主人&’。&”桑洱松開了宓銀的手腕,雙手緩緩上挪,抓住了宓銀的肩。那些細水長流的往事,歷歷在目,桑洱鼻子微酸,認真地說:&“宓銀,我不是什麼孤魂野鬼,我就是桑桑。&”
宓銀如墜夢中,徹底懵了。兩道目,直直地投在桑洱的面上。
好一會兒,終于失聲道:&“桑、桑桑姐姐?!&”
桑洱松了口氣,用力點頭。
&“真的是你嗎?&”宓銀難以置信地膝行上前,手激得發抖,抓桑洱的肩,語無倫次道:&“可你怎麼會在這里?你當年不是已經&…&…怪不得主人說你可能還活著,原來是真的!&”
&“說來話長,一言難盡。我的魂魄確實沒有消散。&”桑洱牽引著宓銀的手,按到了自己口上:&“不過,我現在應該也不算活著。&”
這是最最普通的牽人偶,并無臟,自然,也不到溫、心跳和脈搏。
宓銀的手指微微一抖,喃喃自語:&“桑桑姐姐,我還是覺得自己在做夢。你快些掐我一下,掐痛我!&”
桑洱摟著宓銀,掉了眼角的潤,安了一會兒,終于提起正事:&“宓銀,你從歸休城回來多久了?你知不知道溯回蓮境后來發生了什麼事?&”
溯回蓮境的時間流速比外界慢很多。
桑洱在里面一待就是半年,迫切想知道外界過了多長時間。
宓銀懵了:&“桑桑姐姐,你怎麼連我去過溯回蓮境,還連我剛剛從歸休城回來的也知道?&”
&“晚點再告訴你。&”桑洱了的臉:&“先回答我的問題。&”
宓銀乖乖點頭,粘在桑洱邊,說:&“距離我從溯回蓮境出來,已經過去一個半月了。&”
&“一個半月?&”
看來,溯回境和現實的時間流速是四比一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