實際上,對某個個的依賴太強,并不是好事。不過,這也不失為一次讓白塔觀察他的大腦變化的好機會。
&“遲宵!&”
桑洱快步沖了實驗室。
幾日沒見,年的模樣憔悴了幾分,淺棕的瞳仁也暗沉沉的。他待在了角落里,聽見了的聲音,竟好像一下子沒反應過來。
慢慢抬頭,看見了,一時之間,他竟突然手,地抱住了桑洱。
后方的兩個還沒退出去的守衛,一下子變了臉,同時警惕地上前,還以為他要襲擊桑洱。桑洱卻回頭,對他們使了一個出去的眼神。兩個守衛面面相覷,最后還是退走了。
年的擁抱擁得很,桑洱被抱得快要不過氣來,覺到他的雙臂微微發抖。
在這之前,桑洱一直以為,這一次,重新養起的遲宵,他的很斂,不會輕易表達。但原來在發的時刻,完全不亞于曾經那個他。完全覺到了他的恐慌,不安和無聲的控訴。
一種難以言說的滋味涌上心頭,桑洱也抬起手,抱住了他瘦削的背,安了他一會兒,才說:&“遲宵,我要呼吸不了了。你先松一松我。&”
年沉默了好一會兒,終于慢慢地松了的,手卻一直抓著的腕,眼眶好像有點忍的紅意,輕輕說:&“你好久沒出現。我還想著,你是不是&…&…以后都不要我了。&”
這是桑洱第一次聽見他說那麼長、那麼直接表達心的話。
忙說:&“當然不是啊,我這幾天是有事在忙。對了,我準備了一個禮給你。&”
&“禮?&”
桑洱點頭,從口袋里變魔法似的取出了一張紙。遲宵接了過來,小心翼翼地展開了,眼眸就是一定。
畫上是一雙栩栩如生的素描眼睛。
桑洱從中學開始就學過幾年的,之后一直都有定期去畫室。雖然以后沒打算做這一行,可的畫技還是拿得出手的。說來也是巧合,昨天晚上,剛睡下,忽然想到,之后應該沒機會見到遲宵了,但卻連一張他的照片也沒有。
在沖的驅使下,桑洱爬了起來,出了鉛筆,沙沙地開始畫了他的模樣。遲宵最好看也最難畫的地方就是他的眼睛,到了半夜,才勉強滿意。
遲宵的結微微一滾,仿佛有些寵若驚,認真地看了這幅畫一會兒,才輕聲問:&“這是我嗎?&”
桑洱佯怒:&“怎麼?我畫得不像你嗎?你這樣說也太打擊我了。&”
&“怎麼會呢,像的。&”遲宵忙說。
他的模樣,好像得到了全世界最好的禮,雪白的臉頰有點點紅意。小心地劃了劃鉛筆的痕跡:&“這就是&…&…書上說的鉛筆嗎?&”
&“嗯。&”
看見他打算把畫卷回去,桑洱阻止了他:&“我其實想把你全臉都畫完,時間不夠,就只畫了眼睛。不如你再給我兩天時間,我把全幅畫好了再送給你吧。&”
因為桑洱的許諾,之前幾天被冷落的難過,瞬間煙消云散。
從這天起,遲宵就開始等著桑洱的到來。
籠子里和周圍都沒有日歷計時。他會計算那些人過來給他送食的頻率。還可以計算實驗的天數,那些人每隔三天,就會將他帶走,綁在床上,讓微電流刺激他的頭。雖然很疼,但這樣的計數是最準確的。
上一次,他和桑洱分別了七天。這次應該也不會太久。也即是說,他最多只要忍兩次實驗,就可以再見到了。
在等待的這件事上,遲宵有超乎尋常的耐心和毅力,或者說執拗。只要認定了,他就會安安靜靜地守下去。
但期盼著的重逢的那一天,以及桑洱承諾給他的畫,并沒有到來。
第三天,遲宵就被人帶到了白塔的A9實驗室,被拷在床上的前一刻,他本還充滿著抵。可他很快就看見了玻璃后方站著的。
他的雙眼微微亮起,仿佛瞬間就有了安和勇氣,第一次那麼配合地躺了下去,眼睛沒離開過桑洱。做反抗,折磨就會早點結束。桑洱在等他。
但他不知道,這一次的實驗,就是清理大腦的實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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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教授認為重來一次第一階段的實驗,實在太浪費時間了。桑洱這個小小的養護員,對實驗品的影響也超出了他的想象,這讓楊教授到了些微的不滿。于是,他決定提前結束這一實驗,抹殺如今的遲宵。
&…&…
遲宵被二次抹殺之后,桑洱生了一場病。
羅賓大方地給放了十幾天的長假,囑咐好好休息。
桑洱這并不是賽博朋克式的改造人,凡軀,生病了,就得老老實實地吃藥、打針、休息。
在城市醫生里開了退燒藥,桑洱留在了家中休息。
這天傍晚,夕金輝照窗戶,桑洱昏昏沉沉地睡醒,忽然看到通訊儀在一閃一閃。打開電話的人是安妮。
&“&…&…喂?&”
話筒那邊非常吵雜,安妮的聲音夾雜在其中,幾乎是嘶啞的:&“桑洱,你那邊有沒有出什麼狀況?&”
桑洱含了很重的鼻音,看到天快暗了,打算去點一盞燈,隨口道:&“什麼什麼狀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