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下了一場大雪,但河上并沒有上凍,趁著這個時節來京走的,投親的,回京的人絡繹不絕。
除了普通百姓,哪怕是富戶到了京城也是行李奴仆塞了一船,個個都是聲勢浩大得很。
方才來的那個大船,便是個富商。船上的行李搬了一個時辰都還沒有運走完,可見其家底。
商戶尚且如此,原一個家小姐,來京城的時候竟是靜悄悄的,生怕被人發現似的。
見此場景,戚秋嘆了一口氣,算是徹底認清了現實。
原本戚秋還抱一有幻想,覺得是不是原著私設的原因,其實陣仗小的才是多數。
可今日在這茶樓坐了一上午,終于是打破了這最后的一幻想。
戚家,怕是惹上了什麼禍事。
不然也不會放原這個獨靜悄悄的上京,說是京城顯貴多,讓謝夫人在京城里給找門好親事,不如說是給原找個靠山,避一避禍事。
原怕是也知道什麼,這才想要抓住謝府這個大。
不然憑著原在原著里自恃清高的,初進謝府,當這滿屋下人的面見到謝夫人就啼哭的做派,實在是不像原的。
戚秋知道的越多越無奈,這可真是一大堆爛攤子。
為了保住自己岌岌可危的命,戚秋覺得有些事是要查一查的了。
井明月見戚秋一直往外瞧,不也向外張,好奇地問道:&“看什麼呢?外面到底有什麼吸引你的。&”
戚秋沒接這話,反問道:&“茶喝完了嗎,我們去換個地方坐坐吧。&”
井明月本也不是能坐著品茶的子,聞言自然點頭。
上了馬車,一路向西,戚秋領著井明月去了陵安河北側的街巷口。
這里雖然也臨近陵安河,但與先前逛花燈走的街道不同,這里的一條街上可都是青樓和院。
背靠陵安河,凡是后頭停有六蓬船的,都曾是花燈節里做過花船的。
井明月以為戚秋要進去,一下子就張了起來,&“你,你怎麼帶我來這里,這里可不是我們該來的地方。&”
便是世風再開放,這種地方,便是護名聲的男子都鮮來,更何況是戚秋和井明月這樣未出閣的子了。
戚秋怕井明月誤會,連忙想要解釋,&“我們不進去,就坐在對面的明春樓&…&…&”
話還沒說完,就見井明月紅著一張臉,扣著手靦腆道:&“要去,不也是該去紫紅廂嗎。&”
紫紅廂是戲院,里面多的是模樣端正的男優伶。戲唱的怎麼樣不知道,但會哄人得很,里頭經常鬧出一些緋紅韻事。
戚秋:&“&…&…&”
合著是你說的不該去,是覺得我來錯了地方。
戚秋又好氣又好笑,&“想哪里去了,我是來請你去明春樓用膳的!&”
明春樓就建在街巷口不遠。
井明月聞言頓時覺得惋惜,撇了撇,不不愿地跟著戚秋下了馬車。
形剛剛站穩,戚秋還來不及邁步,就猛地愣住。
只見不遠緩緩走來一個人。
艷紅的飛魚服穿在上,頭戴帽,下顎鋒利。此時眼皮輕抬,眉頭微微收,本就桀驁的面容上略顯不耐。
來人可不正是謝殊。
謝殊從臨近街口的一家院里走了出來,素日里站的板正的子此時有些許的漫不經心,立在門口的一顆榕樹下,背手站立,垂著眉眼,像是在等什麼人。
戚秋頓時倒吸一口涼氣,驚得目瞪口呆。
說好的潔自好呢?
說好的不近呢?
說好的偉正男主呢?
謝殊怎麼會從院里出來了!
戚秋簡直痛心疾首,謝殊你人設崩了!
你臟了!
戚秋看著不遠的謝殊深深握拳,滿腔憤怨
同樣都是書中角,為什麼謝殊就可以崩人設,而不能!
或許是戚秋的眼神太過幽怨,謝殊微微察覺,側扭過頭來,看到戚秋的那瞬間頓時也是一愣。
隨后,謝殊原本就蹙的眉眼皺得更了。
見被看見,戚秋微微躊躇,這種況&…&…上前去打招呼會不會不太妥當。
謝殊皺著眉,回頭看了一眼院,朝一旁的明春樓指了指,示意戚秋進去。
本來就是要去明春樓的,戚秋見狀松了一口氣,對謝殊福了福子后,趕扯著井明月轉離開。
竟然抓住了自己的攻略目標來院。
這都什麼事。
戚秋簡直腦瓜疼。
上了二樓,已經過了用膳時間,樓上沒多人,戚秋和井明月找了個靠窗的位置坐下后,第一時間打開窗戶。
一眼便能看見街口的景。
只見謝殊依舊站在院外面,不知是哪家的小廝溜到他跟前說了什麼,謝殊眼皮一抬,艷紅袍也不住他冷眉冷眼的冷肅模樣。
井明月下意識地了脖子。
&“你表哥好兇的樣子。&”井明月小聲嘟囔道。
戚秋卻驀地想起了謝殊去京郊大營的那日,站在謝夫人院子外面的景。
月牙白的錦袍,眼尾微微泛紅,站在滿院秋意當中。
&“哪里兇了。&”戚秋嘟囔回去。
謝殊正聽著南侯府的小廝出來回話,到后兩道直直看過來地視線后,微微轉,只見躲在窗沿下的兩個鬼鬼祟祟的小腦袋猛地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