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姑娘語氣雖然是可憐的,但臉上卻毫無悔改之意,甚至帶著一倔強。
戚秋站的近,仰著頭,兩人不過只差一腳前后的距離,謝殊能清晰的到戚秋呼出的溫熱氣息。
如此近的距離,讓謝殊能夠輕易的看到戚秋眼上的長睫如同小扇子一般,撲閃撲閃。
也能問到戚秋上若有若無的酒氣。
屋檐上的積雪還沒有化干凈,天上就又開始飄起小雪花,落到人臉上,冰冰涼涼的。
長風一吹,冷颼颼的風粘著人。
謝殊微微退后了一步拉開距離,眸子輕垂看著戚秋,低聲問道:&“你飲酒了?&”
戚秋沒有回話,微微呼著氣,著聲音不依不饒地繼續問道:&“我賣了你的汗寶馬,你生氣嗎表哥。&”
謝殊氣息斂,不聲地掃過戚秋泛著醉意的桃紅面,沒有回話。
戚秋頓時不樂意了,跟著就朝謝殊邁進了一大步,大有不聽到謝殊回話就不停下的架勢。
謝殊無法,別過視線,淡淡的嗯了一聲。
戚秋這才罷休,得意的挑眉,&“就是要讓你生氣,這樣我們才能扯平。你今日把我丟在酒樓里,說好了一會兒就回來接我,可是我等了好半天,天都黑了也不見你人。&”
戚秋手上著帕子,滿臉幽怨,&“你是不是把我忘在這里了。&”
謝殊抿,看著戚秋臉上帶著難過,剛想解釋。
就聽戚秋又重重的哼了一聲,秀氣的翹鼻微微聳,眉眼上揚,緩緩說道:&“不過我也不是得理不饒人的人。&”
話落,小二便將戚秋藏起來的馬匹牽了出來。
戚秋清脆的聲音滿是慷慨,&“拿去吧,我沒有賣。&”
謝殊:&“&…&…&”
在謝殊直直的注視下,小二著手,有些局促地撓著頭,&“小的不是故意要騙謝公子您的,實在是&…&…&”
小二瞄著戚秋,不好意思的吞吞吐吐道:&“實在是這位小姐給的銀子有點多,小的就一時沒把持住&…&…&”
謝殊:&“&…&…&”
馬沒被賣,謝殊心里一松,著眉問一旁的小二,&“喝了多?&”
小二正是心虛,聞言實話實說,&“喝的不。和另一位小姐喝了一壇子桃花笑,另一位小姐醉了之后就先回去了,這位小姐惦記著您的馬駒,丫鬟勸了兩回都不肯回去,就怕您回來找不到著急。&”
謝殊一愣,心里驀地升起一愧疚來。
側過,謝殊看向戚秋。
戚秋正瞄著他,兩人的視線猝不及防地撞在一起。
見被抓了個正著,戚秋紅暈從臉上爬到耳朵尖上。
冷風吹著戚秋鬢邊的兩縷碎發。
戚秋微微側過臉,咬著,率先移開了視線。
角卻揚起了一抹不好意思的淺笑。
白雪紛紛揚揚,冷風說還休。
等送完井明月回府的山峨回來,躲在酒樓里的戚秋這才鬧著要回府。
被灌了一碗醒酒湯,酒氣卻始終沒有散。
時而安靜,時而胡鬧。
回去的路上,天上的雪越下越大,有前幾日封路大雪的趨勢。
好在有輛馬車,跟酒樓掌柜的借了馬夫和小二,這才避免被雪淋的慘劇。
雪天路,馬車走得慢,能清晰的聽到馬車轱轆輾過雪地的聲響。
落雪紛紛,街上的行人終是了。
馬車搖搖晃晃,謝殊坐的離戚秋八丈遠,卻還是避免不了被戚秋胡鬧。
謝殊無奈地嘆氣,&“你們怎麼讓喝這麼多,桃花笑便是我都不敢喝一壇,一個姑娘家若是喝醉了酒出什麼事,豈不是追悔莫及。&”
山峨和水泱也是后悔,攔著戚秋不讓去鬧謝殊。
馬車又走了一會兒,戚秋終是安靜了下來。
手里著帕子,戚秋坐得端莊。
這模樣,也不知道是酒醒了還是沒醒。
水泱和山峨驚疑不定地看著戚秋,就連謝殊也不試探地問道,&“你還記得你喝了多酒嗎?&”
戚秋矜矜持持地比了一個量,頷首謙虛道:&“一點點。&”
&“&…&…&”
謝殊頭疼地嘆了口氣,著額角,不再問了。
外面許是又起風了,街道兩排的常青樹上的積雪盡數被風吹了下來,洋洋灑灑,模糊了人眼。
馬車突然停了下來。
還不等水泱掀開簾子詢問,外面車夫的聲音就傳來,&“謝公子,外面有一位姑娘找您。&”
姑娘?
謝殊皺起眉頭。
就連一旁端莊自持的戚秋也看了過來。
&“謝公子。&”外面傳來一陣窸窣的腳步聲,隨后一道清甜溫婉的聲音從謝殊那一側響起。
謝殊開一半簾子,一張艷麗的面容就在漫天大雪紛飛下暴在馬車眾人的視線之下。
&“這不是&…&…&”山峨口而出。
姑娘輕咬著下,&“謝公子,還請您下車,奴家有話要對您講。&”
這姑娘姿艷,上裹著一件繡著紅梅的披風,致的眉眼卻難掩神蒼白著急。
山峨對著水泱小聲耳語,&“這不是那日花船上站著的名角,映春姑娘嗎?&”
水泱拉了拉,示意別吭聲。
映春滿臉急切,偏偏謝殊不為所,&“天氣寒冷,姑娘有話直說。&”
映春一陣無言,低著頭,聲音帶著委屈,&“楊公子的事真不是奴家去攛掇的,南侯夫人不信,方才還派了府上下人來尋我麻煩,我不怕這些為難,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