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一旁的井明月這會垂著頭,臉上說不上是憤怒還是失。
過了好半天,嘆著氣跟戚秋說:&“你之前告訴我姑母可能對我不利讓我小心提防的時候,我雖然將你的話聽進心里去了,卻也不相信姑母竟然真的會這麼對我。&”
&“可剛才,我親耳聽到&…&…&”話說到一半,井明月突然站起了。
&“戚秋,我們快走!&”井明月急道:&“我怎麼把這茬兒給忘了,姑母方才通知邊的丫鬟,要以我的名義把榮世子給騙過來。&”
井明月說著趕拉了戚秋一下,卻不見戚秋站起。
不等井明月疑,鄭朝就笑道:&“奴才一直守在梅林里頭,方才已經將安夫人派去給榮世子報信的下人打暈,由下人看著跑不了,井小姐放心。&”
井明月頓時松了一口氣。
重新坐下來,井明月又看向戚秋,眸子里溢滿激之,&“戚秋,今日多虧有你,不然我說不定真的就&…&…&”
戚秋拍了拍,心里卻有些不踏實。
井明月也看出了戚秋的心不在焉,不由問道:&“怎麼了?&”
戚秋沉著沒有直接回話,片刻后卻是突然站起來,&“快,四找找。&”
井明月幾人被戚秋的突然起嚇了一跳,聞言雖不知道何意,卻也神慌張的跟著在屋子里四尋起來。
還是山峨問了一句,&“小姐,我們要找什麼?&”
戚秋眸幽深,輕輕地吐出一個字,&“人。&”
山峨和井明月頓時錯愕地停住了手,震驚地看著戚秋。還不等問是什麼人,就聽那邊鄭朝猛地退后兩步聲音,隨后鄭朝艱的聲音就緩緩吐了出來:&“小姐&…&…榮世子在這邊。&”
山峨和井明月一聽下意識地退后了兩步,人都傻了。
好半天井明月才找回自己的聲音,震驚道:&“我一直在屋子里,不曾見到榮世子進來過啊。&”
戚秋淡淡地掃了一眼被人蜷在屏風后面的椅子下面,醉醺醺不省人事的榮星,&“那麼人只能是在你之前就被放了進來。&”
聞言,井明月狠狠地打了個冷。
*
水榭里頭依舊熱鬧,映春的戲腔和笑聲不時從水榭里面傳出來。
等映春的一出戲唱完,眾人正是喝彩之時,安夫人卻是面慌張地跑了進來,儀態盡失不說,還險些摔了一跤。
安家雖然算不上什麼高門大戶,卻也是京出,安夫人素日里的舉止也是規矩,如今這般失了禮數的做派還真是頭一次見。
在座不賓客都紛紛側目看了過來。
謝夫人也趕上前問道:&“安夫人,這是怎麼了?&”
&“謝夫人,您可要幫幫我。&”安夫人輕著氣,好似十分慌張的樣子,&“方才明月覺得悶要我跟一起出去轉轉,誰知我轉個的功夫,人就不見了。我找了半天也沒尋到,還請謝夫人幫忙找找。&”
謝夫人心里立馬一咯噔,&“安夫人別急,我這就讓府上下人去找找。&”
說著,謝夫人揮揮手,示意邊的王嬤嬤領著府上的下人趕去尋。
安夫人也被相的夫人扶著坐下,這才稍稍緩了一口氣。
王嬤嬤遣派了不下人去找,沒一會兒一個小廝便跑了進來。
快步走過來,小廝回稟道:&“夫人,方才奴才瞧見井小姐表小姐去了梅林里的東廂房里。&”
還不等謝夫人松上一口氣,就聽那小廝抖著聲音繼續說:&“可在這之前奴才還曾瞧見榮世子也進到了里頭,一直不曾出來&…&…&”
小廝的聲音雖然越來越小,可他說的每一個字都被在場的人聽得一清二楚。
方才還熱鬧非凡的水榭里頓時安靜地掉一針都可聞。
安夫人驚愕地站起,哆嗦地說,&“怎麼會,怎麼會這樣&…&…&”
不等話說完,小廝卻是猛地磕了個頭,咬牙道:&“而且&…&…而且自表小姐和井小姐去了那廂房已經過去了一炷香,三人至今還沒從房間里出來。&”
水榭里的眾人跟著驚了一下,登時又是一片嘩然。
謝夫人只覺得腦袋&“嗡&”的一聲就空白了下來,眼前一黑,險些就歪倒在了后的嬤嬤懷中。
&“這&…&…&”饒是眾人夫人見多識廣,眼下卻也愣了。
安夫人也是傻了眼。
戚秋也在里面?何時跑進去的?
安夫人腦子里一片混沌,想好的說辭卡在里卻是再也說不出來了。
有夫人上前小心問謝夫人:&“可要&…&…可要去看看?&”
謝夫人又急又慌,一時之間竟也慌了神,拿不定主意。
&“這不去看看,豈不是&…&…&”有看熱鬧不嫌事大的夫人便捂笑了起來。
不等謝夫人怒,得知此事走過來的淮侯老夫人便斬釘截鐵地說:&“去看看!&”
謝夫人一愣,卻也知道無法。
事已經鬧開,就算現在不去,戚秋的名聲又能好到哪里去。
不如去瞧瞧,萬一&…&…
謝夫人抿了抿,不相信戚秋會干出這樣的事。
淮侯老夫人已然說了去,瞧著謝夫人也沒反對,眾位夫人便紛紛起,跟在謝府下人后面,一行人浩浩的朝梅林里的廂房走去。
路上,不人都想起了榮世子上午冒然闖進來跑到戚秋和井明月跟前的事,不由得又心照不宣地嘆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