強下滿腔怒火,李夫人甩袖回了府上。
縱使已經落到了這般田地,但宴會既然已經辦在這里了,府上還有賓客和九公主在,李氏不得不打起神去招待。
李夫人強笑著走過來,園中的幾位夫人卻不是傻的。
已經到了這個時辰,偌大的園子里也只有們幾個賓客,怎麼不讓人多想。
眼瞅著要到午時了,李府才又斷斷續續來了六七位夫人,原先那幾位夫人面面相覷,臉上的笑就不免變了味。
李夫人了帕子,卻又無計可施。
可到了晌午,別的夫人坐得住,九公主卻是坐不住了。
枯坐了半天,也不見什麼有趣的玩意兒,九公主哪里會樂意,登時沉著臉站起,不滿道:&“這算什麼宴會!點心不好吃,茶也不好喝,到了這個時辰就這麼幾個人,也不見有什麼新奇的玩意兒,就會哄著我看花!幾盆破花翻來覆去的看,本公主是沒見過還是怎麼著!&”
來往的下人倏地一停,園子里本就安靜,九公主這火一發,好似連窸窸窣窣的風聲都輕了下來。
小聲議論的夫人都被嚇得噤了聲,齊齊站起來愣愣地看著九公主。
一時之間,園子里落針可聞。
其實李府的糕點都算是致可口,茶水也用的名貴茶葉。可再好的糕點茶水,也比不過皇宮里頭的。
九公主生慣養,自然覺得李府的糕點茶水不合胃口。
李夫人不在園中,李府的下人們面對九公主的怒火都心驚膽戰,誰也不敢上前勸說。
面面相覷之下,園子里一片寂靜。
九公主今日已經被冷落了半天了,眼見發了火也沒人上來,自覺是沒被人放在眼里。
等李夫人得到信時,九公主已經怒氣沖沖地快出了府門。
府上的下人誰也不敢上去攔,管家剛上前勸說了兩句,就被九公主隨行的侍衛給請到了一邊。
等李夫人匆匆趕到門口時,只見各位夫人手足無措地站在府門口。
九公主已經上了轎攆,下一抬對李夫人說:&“真是掃興,下回皇祖母說什麼我也不要來了!&”
說罷,轎攆就被抬起,不再給李夫人說話的機會。
九公主的陣仗大,李府門外看熱鬧的百姓并沒有散去,眼見這麼一遭,人群頓時嘩然,紛紛地議論了起來。
吵雜的聲音經久不散,百姓對著李府門前指指點點,都猜測著到底發生了什麼事。看著逐漸遠去的公主儀仗,站在李府門前的諸位夫人也個個都是面面相覷。
李夫人慘白著一張臉,握在手里的帕子隨風揚去,滿腦子都是完了。
這場洗塵宴算是徹底完了,別說風了,只留下滿滿的笑柄供人取笑。
*
&“我跟你說,這下李府可是丟大人了。公主聲勢浩大地去了李府沒兩個時辰卻怒氣沖沖地走了的事已經傳遍了京城,我的仆從都不用打聽,現如今滿京城的百姓都在議論此事。&”
即使在魏安王府的宴會上,寧和立依舊不忘了打聽李府的事。派去打探的仆從剛回來,他就迫不及待地跑來謝殊跟前。
他和王嚴自從在茶樓里打了一架后,梁子就自此結下了,如今得知此事自然是幸災樂禍。
慢悠悠地在謝殊跟前坐下,寧和立笑道:&“這下風變笑柄,我看王嚴還怎麼繼續在京城里耀武揚威。&”
這是魏安王府后院的一亭子里,圍坐在此的人不多,謝殊本想落個清靜,寧和立卻是隨其后的來了。
睜開眸子,謝殊灌了一口茶。
寧和立未完的話一頓,隨即說道:&“我怎麼瞧你這幾日無打采的,這是怎麼了?誰招惹你了?&”
謝殊沒有說話,眼眸微垂,又抬手灌了一口茶。
寧和立調侃道:&“別人都是借酒消愁,你倒是好,借茶消愁。&”
頓了頓,謝殊放下手里的茶盞。
舒開眉頭,謝殊換了個坐姿,抬眸笑罵道:&“滾蛋。&”
沖謝殊眨了眨眸子,寧和立笑說:&“借茶消愁愁更愁,有什麼事不如和我說說,說不定我能開導你兩句。&”
不等謝殊說話,寧和立湊近低語道:&“尤其是人的事。&”
謝殊一頓。
寧和立還在對他眉弄眼。
冷笑一聲,謝殊抬踹了他一腳。
寧和立沒躲過去愣是挨了這一腳,倒也不生氣。
四周看了一圈,寧和立又湊到謝殊跟前,賤兮兮地說:&“我們錦衛謝大人無所不能,除了人的事還有什麼能讓你這麼愁眉不展的,嗯?&”
寧和立小聲道:&“你不如和我說說,人的事我可最了解不過了。咱們兄弟一場,我定幫你排憂解難。&”
謝殊斜倚著后的朱紅的欄桿,眼眸微閉,聞言結滾了一下。
不等寧和立再說,謝殊睜開眸子,&“你方才說李家怎麼了?&”
寧和立雖然不滿謝殊轉移話題,但說起李家他也是興致不減,笑道:&“還能怎麼,這下李府可是丟大人了。&”
看著前頭的熱鬧景象,寧和立說:&“雖然魏安王妃邀請的都是彼此經常往來的人家,但端看李府對此事一無所知便知京城看不慣李府,想給李家一個下馬威的人家不,不然此事也不會如此不風,打了李家一個措手不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