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5章

第165章

深吸了一口氣,謝殊將茶水從戚秋的手里接過來。

&“疼嗎?&”謝殊背對著戚秋問。

咬著,戚秋輕輕地搖了搖頭。

謝殊手撐著桌子停頓片刻,過了許久他這才轉過。靠著戚秋前的柜子,謝殊垂眸靜靜地看著戚秋。

他在等,等戚秋開口。

不知過了多久,只聽寒風凜冽,白雪窸窣,哪怕是合著窗戶,蒼茫的白依舊映眼簾,格外刺眼。

戚秋眼眶里還盛著淚珠,終于在又一陣呼嘯的北風中落了下來。

戚秋抬起頭,臉上淚珠順勢落。

戚秋哽咽道:&“表哥,求你幫幫我。&”

第81章 江陵 & 這個地界已經爛

霧蒙蒙的,有些沉。

雪天酷寒,風聲呼嘯不止,如刀子一般往人

天地茫茫,白雪紛紛,大的能糊住人眼睛,樹干上凍著厚厚的冰棱,放眼去無不是白,銀裝素裹之下連水榭亭樓都矮了去。

屋子里炭火噼里啪啦的響著,全是熾熱,室的地龍已經燒起來了,烘得里里外外都是熱氣。

戚秋坐在貴妃榻上,頭發垂在腰間,單薄的擺散落在地面。

熏煙裊裊,早先那盞燙手的茶已經涼了,謝殊也已經走了有一會兒了。

可他敲擊著桌面,落下的一聲一聲響仿佛還落在這寂靜的屋,不曾離去。

戚秋愣愣地有些出神。

手邊還放著兩張信紙,這是讓找人代筆的戚家家信。

原本的打算是偽造戚家父母的信件,以戚父戚母的口吻來訴說此事,再借機以剛剛知曉此事為名,順勢向謝殊請求幫忙。

這樣知曉此事的源頭便能夠名正言順了,起碼不會讓謝殊在源頭上就生疑。

只是追究底,還是騙了謝殊。

如果可以,比誰都不愿意這樣做。

對謝殊不能說的東西有太多了,無法做到對謝殊坦白。

能判斷戚家出了什麼事的源頭全部都在系統給的劉剛線索片段的回憶,可這些都是不能對謝殊提起,若是不這樣做,等謝殊問起,自是啞口無言。

戚家既然被冤枉貪污,戚父已經有所察覺卻無可奈何,只能破釜沉舟一般將兒送往京城謝家求一生機,就說明藏在暗的人早已經將偽證做好了,就等著給戚家致命一擊。

想來即便是謝殊去查的時候,首先面對的也是戚家貪污的&“確鑿證據&”,謝殊會不會繼續查下去,全憑借著他的一時之念。

本就落了下乘,若是再瞻前不顧后,豈不是平白惹謝殊懷疑?

涉及戚家那麼多人的命,豈敢為了這一坦白意氣用事?

只是&…&…

戚秋側目看向自己旁的信紙,緩緩地嘆了一口氣。

為了確保此事無疑,特意讓鄭朝找來了會模仿字跡的書生偽造了這兩封戚家家信,就是怕謝殊拿起來看時發現端倪。

可謝殊從始至終都并沒有看過這兩張信。

他只是在聽說。

戚秋想起謝殊臨走前看的目,深邃且復雜,好似又帶著一些妥協。

戚秋想,謝殊可能是已經知道了什麼,甚至也已經起了疑心。

是了,就算起因瞞過去了,總還有別的圓不過去,若是沒有起疑心就不是謝殊了。

炭火噼里啪啦的響著,許是坐的有些久了,炭火烤炙之下,戚秋的眼尾竟然有些酸

戚秋重重地垂著頭。

不知坐了多久,外面的水泱走了進來。

看著戚秋,水泱面帶焦急,試探地問:&“小姐&…&…事怎麼樣了?&”

戚秋抿了抿子朝后靠去。

見戚秋這個樣子,又不說話,水泱還以為是出了什麼紕,當即著急了起來。

本來也不信戚家出事了,可如今卻也不由自主的慌了起來。

水泱聲音一輕,心慌道:&“小姐,可是&…&…&”

戚秋這才回過神來,想起謝殊的那一抹目,艱地說:&“謝殊已經答應了。&”

他明明起了疑心,卻什麼也沒問,什麼也沒看,只是應了一聲好。

戚秋突然有一心慌。

*

窗幔拉上,明明外面一片雪,書房里卻有些昏暗。

東昨見屋子里面實在太暗,便在謝殊前的紫檀木的桌子上點了兩蠟燭。

燭火搖晃,映在謝殊漆黑的眸子里,忽明忽暗。

前還站著一個人,錦衛的裝扮,看服飾像是個錦衛的總旗。

若是戚秋在這,準能認出來,這也曾是蓉娘客棧的一位跑堂小二。

景悅客棧的事牽連甚廣,也甚為棘手,錦衛又怎麼會只安一個人進去。

不知那人說了什麼,謝殊靜默許久這才揮了揮手,示意那人退下了。

謝殊下顎微收,薄輕抿,眸中跳躍的燭火隨著他的合眸消失不見。

東昨深吸了一口氣,卻還是沒忍住問,&“公子,您真的要手戚家的事嗎?&”

謝殊合著雙目,沒有說話。

&“戚家的事牽連頗深,是不是真的被冤枉還一概不知,若是您貿然手,戚家卻并不是被冤枉的可怎麼辦?王家公子本就在捉您的把柄,若是因此把您打和戚家是一伙的人,豈不是連累了您&…&…&”東昨奉上一盞茶,擔心地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