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想今日崔夫人提起李家的時候,卻是眼眸一轉,掩著笑了,&“夫人可知道近日傳的正盛的一件傳聞?&”
謝夫人心里門清,卻佯裝不知,笑道:&“臨近年尾府上忙,倒還真沒聽說過近日京中有什麼傳聞,是哪家的?&”
崔夫人揚一笑,朝東邊指了指,說道:&“還能是哪家的,自然是最近風頭正盛的李家。&”
聞言,興致缺缺的戚秋抬起了頭。
這幾日經常把自己悶在屋子里,許多事都不打聽,還真不知道李家近日又鬧出什麼事了。
謝夫人端起茶盞,&“哦?他家又鬧出什麼事了?&”
崔夫人輕聲說,&“夫人可知李家因何得到陛下恩寵?王家公子王嚴又因何晉升的如此之快?&”
謝夫人搖頭不語。
崔夫人便繼續說道:&“近日李家風,可襄王家卻是落了難。襄王家的王大人負太守一職,卻貪贓枉法,貪污賄,被人檢舉,下了大牢,如今王家可是一團了,想必這個年是過不好了。&”
貪污賄?
戚秋手上作一頓,如今對于貪污賄幾個字極其敏。
抬眸去,只見崔夫人神神地說:&“夫人可知王家是被何人檢舉的?&”
戚秋心里有了答案。
果然就聽崔夫人咋咋呼呼地說:&“正是那個王家公子王嚴!人家大義滅親,上京頭一件事就是將自己的親伯父給檢舉了,如今李家風得意,王家卻是大禍臨頭了。&”
&“要說當年,王二老爺病逝,就留下李夫人和王嚴這對孤兒寡母,還是已經分了家的王大人將他們接回府上,多般照料,誰想到王嚴竟這般&…&…中正不二,對自己親伯父也能如此剛正。&”崔夫人哼笑著說。
抿了一口茶,謝夫人慢悠悠地說:&“京中傳聞也未必可信。&”
崔夫人急了,立刻說:&“如今京城里頭都傳遍了,若是假的李家也應該站出來解釋才是,可端看如今李府無聲無息的做派便知,此事多半是八九不離十。&”
謝夫人低頭笑了笑,沒有說話。
崔夫人揚起眉梢說:&“不然憑借著李家那些個上不了臺面的東西,陛下何苦抬舉李家,給他們這麼大的面?這是在念王嚴的大義滅親呢!&”
垂首笑罷,謝夫人倒是沒有失了分寸,&“若是王大人真的犯下如此罪過,也算罪有應得,怨不得旁人。&”
崔夫人左右看了一下,低聲音道:&“這才是最蹊蹺的事,王大人了牢獄之后連連喊冤,據說跪下來磕得頭破流,一口咬死是被人陷害。如今王大人在牢獄里長跪不起,瞧著倒真有幾分真切在里面。&”
戚秋心里頓時咯噔了一聲,手上的茶盞都險些落了地。
心里百轉千腸,戚秋不由得將此事和戚家聯想到一塊,越想眉頭皺得越。
一聽此言,別說是戚秋了,便是謝夫人也皺了眉頭,&“竟還有此事?&”
崔夫人連連點頭,&“可不是。正因如此,此事才傳的沸沸揚揚,好些人都說&…&…&”
崔夫人低聲音,&“都說是王嚴為了攀權位,故意栽贓陷害王大人的&…&…就是此事被得好好的,也不知是誰給了出來。&”
謝夫人抿了一口茶,頓了半晌后才笑道:&“察院左僉都史和錦衛已經去了襄王家,若真是被冤枉的,自然會還王大人一個清白。&”
崔夫人此趟跑來本是想攛掇謝夫人趁勢去李府踩上了腳,見謝夫人不接茬只能歇下這門心思,撇著郁郁道:&“那可說不準。&”
崔夫人是個閑不住的,即使沒能如愿,話也不停。
托的福,暖閣里話語不斷,而與此同時,戚秋腦海里也響起了系統的提示音。
【恭喜宿主,調查王嚴立了什麼功任務進度已完百分之五十,請宿主繼續加油。】
垂下眸子,戚秋半天無言。
*
寧和立到謝殊院子里的時候,謝殊正在院子里喂。
但顯然謝殊的心思沒在喂上面,他斜倚著朱紅的欄桿,手里著玉米粒卻遲遲不喂給小,急得小一個勁兒地架著翅膀想要跳起來啄他。
等寧和立走過來之后,謝殊將碗里的玉米粒盡數倒在了小的窩里,轉和寧和立進了書房。
書房的窗幔被挽上,雪灑進來,里頭一片亮堂。
寧和立冒雪前來,一寒氣,卻一直樂呵呵地傻笑。
獨自笑了一會,寧和立覺得沒滋味,便拉著謝殊說:&“還真有你的,你藏的這一手,直接打得王嚴措手不及。&”
拽著謝殊,寧和立非要問個究竟,&“你為什麼突然對王嚴出手了?&”
謝殊把玩著擱在書房里的短刀,刀刃鋒利,帶有寒,他漫不經心地說:&“不能一直讓他躲在后面。&”
寧和立笑道:&“即便如此,突然對王嚴出手,這也不像是你的子。&”
謝殊沒有接話。
寧和立湊近了一步,想試探一下謝殊的心思,問說:&“事出突然,你不會是單為了還我一份禮才出手的吧,就沒個私心,沒個緣由嗎?&”
放下手里冒著寒的短刀,謝殊退后一步坐在了書桌上。
腳踩著椅子,玄袍四散,謝殊淡扯著角,忽而笑了一聲,&“要何私心?要和緣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