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0章

第17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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戚家的事在戚秋心頭,尤其是向謝殊說了之后,不安焦躁的緒更是無法退去,戚秋就怕自己會弄巧拙,自此一直提心吊膽。

將戚秋的鬢前的碎發別到耳后,謝夫人詢問說:&“可是想家里了?&”

謝夫人想著這還是戚秋頭一次離開家過新年,想家也無可厚非。

戚秋想不出更好的借口來掩飾自己這幾日的悶悶不樂,于是便點點頭。

謝夫人道:&“我給你家里人寫了信,等過了新年就快馬加鞭地遞回去,你若是也有什麼要捎帶回去的,便讓下人送來,一并帶回家里去。&”

戚秋應了一聲好。

猶豫了一下,謝夫人還是說:&“你初京城時,你父母就曾寫信拜托我替你相看人家,如今&…&…罷了,屋子里也沒旁人,我便直說了。&”

寂靜,蠟燭輕搖。

謝夫人輕聲問:&“你覺得韓家公子如何?你曾經不也說過,十分仰慕他。&”

心一,戚秋倏地一愣。

抬起頭來,還不等戚秋反應過來,只聽外面突然傳來了王嬤嬤的聲音。

王嬤嬤剛從院子外面回來,手里還捧著果子,抬眼便看見負手站在屋檐下的謝殊。

謝殊又換回了玄袍,外頭罩了一件紫大氅,面朝著院子站在屋檐下,半個子卻都在淋雪,好在外面的雪下的不大。

王嬤嬤不問道:&“公子,您怎麼站在外頭?夫人已經換好了裳,正和表小姐說話呢。&”

謝殊這才驀然回神一般,抬起眸子。

抿了抿,不等謝殊回話,正屋的門已經被打開,謝夫人領著戚秋出來了。

&“又下雪了。&”謝夫人朝院子里看了一眼,嘆聲道:&“好在雪還不大,你們出去時記得捎上傘。&”

謝殊走過來,撲面就是寒氣,他低聲應了一句好。

待到眾人一道出府時,街上已經是熙熙攘攘。

夜幕已經垂下,街上卻是華燈初起,張燈結彩,一片熱鬧景象,竟比白天還要繁華。

燈籠掛的集,走兩步頭頂便有橫著的一排,照的整條街明明亮亮,退去幽暗,毫沒有夜晚該有的寧靜和寂寥。

街上踵,常見行人結伴而行,街道兩旁擺放著琳瑯滿目的飾品,花燈和等等甜食,舞龍舞獅隨可見,雜技噴火更是不絕于目。

戚秋和謝殊并肩走在街上,卻是誰也沒有開口說話。

戚秋不知在想什麼,半天都沒有回過來神,險些撞到舞獅的隊伍里。

謝殊拉住了,也不知在想什麼,不等戚秋反應過來就松了手。

仿佛與熱鬧隔絕開來,兩人一路沉默著穿過大街小巷,熱鬧人群。

滿腹心事,兩人不是沒話說,而是不知如何開口。

不知走了多久,直到東大街的盡頭,這陣無法言說的沉默才被打破了。

傅吉領著夫人正站在一家賣面的攤販前,兩人正挑選著面,回首間便看見了謝殊和戚秋。

放下面,傅吉趕領著夫人走了過來,&“謝大人,戚小姐。&”

戚秋和謝殊停下腳步。

互相拜了年后,傅吉笑道:&“這次大人休息了夠久,過了年想必就要忙起來了。&”

謝殊扯了扯角。

傅吉問:&“今年最后一日,謝大人可許了新年的愿?&”

傅吉的夫人一聽此言就掩笑了,&“真是的,見人就問,不就是等著別人問回來你?&”

謝殊挑了一下眉。

被自家夫人毫不留的揭穿,傅吉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小聲說:&“我今年去了靈山寺上求到了惠安大師的靈簽,說我新的一年有可能會升發財,我便和夫人又去相國寺拜了拜,這剛從相國寺里出來。&”

惠安大師是靈山寺的座元,常年云游海外,到講經,不怎麼久留京城,但他的簽是出了名的靈,年年都有去靈山寺打探惠安大師行蹤的人。

謝殊淡笑一聲,&“那你今年可要抓住機會。&”

傅吉嘿嘿一笑,趕拱手說:&“屬下一定勤辦差,不負大人栽培之恩。&”

傅吉這禮行得不倫不類,便是戚秋滿腔心事也不由的笑了起來。

只是說歸說,傅吉還是有些自知之明的,愁眉苦臉道:&“如今王家公子剛被封為鎮使,想必屬下這一簽還真不一定靈。&”

傅吉的夫人笑著接過來話,&“就是因著這個,從靈山寺上下來就非要拉著我去相國寺,說什麼兩家都拜拜,總能一方神佛。&”

幾人都笑了起來,傅吉的臉都紅了。

等傅吉和夫人走后,戚秋的如被千石住的心里松了一些,想要跑去買了兩糖葫蘆,和謝殊一人一個。

謝殊讓戚秋站在原地等著,自己去了賣糖葫蘆的攤販上。

謝殊寬大的大氅被風微微揚起,頭頂上燭火微微搖曳,映在他線條流暢,棱角分明的臉上,便只剩下淡淡暈。

他生的桀驁冷,本是握刀的手此時偏偏拿著兩糖葫蘆,站在華燈升起的人間煙火氣下,顯得極為不搭,又讓人呼吸一滯。

從謝殊手里接過糖葫蘆,戚秋卻猛然想到了一件事。

方才傅吉說錦衛的鎮使職位分東西,只有兩位,現如今人員已經滿了,他再無可升的余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