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殊靜了下來。
看著戚秋,他只覺得這會兒心跳得厲害,連第一次拿刀殺👤都沒有此時這般心慌過。他有些無措又有些焦灼,就像是溺在水中的人,沉浮之間無法順暢呼吸。
他張了張口,心下卻是茫然。
緩緩嘆出一口氣,戚秋無奈地笑了一聲,向謝殊福過子,&“已經快到了院子門口,就不勞煩表哥再送了,我先回去了。&”
說罷,戚秋福離去,進了院子。
正屋里頭點著淡淡的熏香,本是用來安神,此時卻讓戚秋眉頭蹙地更了。
戚秋倒了一杯冷茶將熏香熄滅,坐下來時仍是長嘆了一口氣。
又是無功而返的一天,竟也不知道該說什麼。
明明有時已經覺出謝殊對好似有些心,卻依舊無法從謝殊口中得到想要的回答。
幾乎次次都是無功而返,戚秋趴在桌子上,多有些喪氣。
謝殊這個人,本猜不。
正苦惱著,系統的提示音突然響起。
【經檢測,宿主發藏劇,現下發布重要任務。】
【一、幫助蘇文嵐嫁進王家,為王嚴夫人。任務功獎勵金玫瑰*2,獎勵原碎片*3】
【二、救下被押在大牢里的竹蕓。獎勵原碎片*3,金玫瑰*3】
戚秋直起,愕然道:&“幫助蘇文嵐嫁進王家?&”
系統:【是的。】
戚秋眉頭皺,靜了一會,&“竟然是幫助蘇文嵐嫁進王家。&”
王家明眼可見是個火坑,原本以為系統發布的任務會是阻止蘇文嵐嫁進王家,沒想到竟然卻是恰恰相反。
戚秋一時之間有些猶豫。
和蘇文嵐無冤無仇,嫁進王家是自己的選擇,哪怕前頭是深淵地獄戚秋也無權干預,可要在背后推波助瀾又有些躊躇。
無奈地長嘆了一口氣,戚秋心道這兩個任務一個比一個難。
蘇文嵐的事暫且不提,竹蕓被關在錦衛的大牢里,勢單力薄的一個人怎麼樣才能把人給救出來。
*
書房的幔簾被拉上,亮全被擋在屋外,屋只點了一蠟燭,微弱的在一片漆黑中無濟于事。
謝殊坐在書桌前,看著搖曳的燭火,桀驁的面容在昏暗之中晦暗不明。
他前擺放著一只做工致的耳墜,這是戚秋的。
或許是手邊的首飾多,這只耳墜掉了這麼長時間戚秋也沒有發現。
這只耳墜還是他從蓉娘客棧里撿來的。
蓉娘的景悅客棧牽連太深,有京相護,所產生的冤還沒來得及上報就被人給下來了。
誰也想不到在天子腳下竟還有人如此膽大包天。
慘案接連發生,等案擺放在謝殊桌子上的時候景悅客棧已經將相關蹤跡毀尸滅跡個干凈,錦衛幾次暗中探訪卻是無疾而終。
謝殊不甘心,派了人各種偽裝,從平民百姓到落難的土匪,最終進到景悅客棧潛伏的也只有兩人而已。
只是當時臨近花燈節,京城治安嚴格,蓉娘等人有分寸便想關門避一段時間的風頭。
等不到好的時機,謝殊又被委派了別的差事,魏安王要他七日后去安州押送要犯進京審,來回至需要幾日的功夫。
無奈之下,景悅客棧的事只能暫時擱淺,好在因著蓉娘要關門,客棧里并沒有客人。
謝殊從王府回來,也是在那日,他見到了戚秋。
謝殊其實不是下午回來的,晌午時分他便回了府上。那幾日謝夫人正在興頭上,非要幫他親事,他在外面躲了兩日,怕一回來又被逮著看畫像,所以避開了人翻墻進來的。
快走到院子里的時候,他看見了被迎進來的戚秋。一華流溢彩,鬢邊的蝴蝶栩栩如生,眉目淺笑著和李嬤嬤說話,笑得恬靜。
謝殊躲了,這才沒被瞧見。
謝殊本并沒有把這段曲放在心上,誰知七日后他收拾好了行囊,領著暗衛冒雨出城時,險些撞上了下馬車的戚秋。
戚秋側的丫鬟手里還打著謝府的傘,在潑天的雨幕中臉蒼白,氣息微弱,如同被雨水打落的殘花,格外顯眼。
瞧弱弱的段被人扶著,馬車又停在了凝暉堂門口,想來是染疾了。
謝殊這樣想著,策馬出了京城。
一整日的趕程,他卻在快到安州城門口時猛然勒了馬。
他曾經去過蓉娘客棧暗訪,對堂的小二也略有眼,突然便回想起戚秋邊的小廝,分明就是蓉娘客棧里的跑堂小二!
想起近來兩日都沒有傳出過信來的應,謝殊頓時明白過來,原來是蓉娘又盯上了人,所以嚴守客棧。
謝殊來不及多想,掉轉馬頭,讓隨行的另一位錦衛通知曹屯來接手安州的差事后,他策馬就往京城里趕。
他一刻未歇的趕路,終于在翌日天亮之時趕回了京城,來不及通派人手,謝殊只潛進了蓉娘客棧。
本想直接將人救出來,卻沒想到自己竟然看到了一場大戲。
景悅客棧濃煙滾滾,他一面之緣,自以為弱恬靜的表妹把蓉娘騙過來之后一腳踢倒,手叉著腰,指著鼻子就開始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