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5章

第185章

謝殊靜坐了一小會,抬手將耳飾放進了手邊的扁匣里。他站起,披上大氅走了出去。

胡同巷子里的都是些小酒樓,酒都是些便宜貨,寧和立卻最坐在那里頭喝酒。

這道胡同都是土路,混雜著雪水,抬步下去便是滿腳泥。

謝殊到的時候,寧和立已經喝的醉醺醺的了,好在神志還算清醒,知道給自己找個沒人的房間里躺著。

他指了指床前的長板凳,示意謝殊坐下。

看著桌子上的酒壇,謝殊皺起眉頭,&“你怎麼喝這麼多烈酒?&”

寧和立不說話,只是笑。

過了半晌,寧和立覺得屋子里太過安靜,抬起頭說:&“謝殊,別不說話呀,你今日來找我所為何事。&”

謝殊揚手給自己倒了一盞茶,靜了半晌,才開口說:&“王嚴行刺是否與你有關?&”

寧和立又笑了,翻坐起來說:&“就知道瞞不過你。&”

他從謝殊手里奪過那杯剛倒好的茶水,倒是老實坦白的代了,&“我無意中得知竹蕓在追查的王嚴行蹤,只是向了王嚴所在的地方,這不犯律法吧。&”

寧和立無辜的說:&“當時我又不知道是要刺殺王嚴。&”

謝殊抬眸看著他,&“不知道你還幫著灌醉王嚴?&”

王嚴雖然武藝并不怎麼好,但若不是被寧和立灌醉也不至于被竹蕓一刀刺中要害,險些就沒了命。

寧和立不承認,&“那可是他上門來敬我酒的,我事先又不知道,怎麼能說是我故意灌醉他的?&”

其實謝殊和寧和立心知肚明,就算那日王嚴不上來敬酒,寧和立也會下去找他。寧和立那麼厭惡王嚴,肯將眾人宴請到和王嚴同一家酒樓本就沖著王嚴去的。

只是這事本無法查下去,寧和立只要咬死不認,誰也拿他無法。謝殊他就算因為這事把寧和立抓進牢里,無憑無據也只有放人的份。

謝殊也懶得和他在這件事上掰扯,問道:&“你打算什麼時候歸家?&”

寧和立和楊彬是一樣不著調的,就一連幾日不歸家,寧家長輩找不到寧和立,又不好大張旗鼓的找,只好來拜托謝殊。

寧和立擺擺手,敷衍道:&“再說,再說。&”

謝殊便沒再問,剛要揚手倒茶卻被寧和立攔住。

寧和立擺了擺手,&“來到酒樓一直喝茶作甚,就飲一杯暖暖子。&”

說罷,揚手給謝殊倒了一杯酒,酒香溢出來,飄得滿屋子都是。

謝殊心里藏著事,聞言便也沒有阻止,等寧和立倒完酒之后,他端起酒碗喝了一口。

好在他還有分寸,知道這是烈酒,沒有一飲而盡。

兩人一個灌酒一個抿酒,悶聲坐了一會。

聽著外面的簌簌風聲,寧和立手撐著腦袋,有一下沒一下的揮著扇子。已是新年,雖然外面天寒地凍,卻也不出來上街的行人。

酒樓位于鬧市,如今正是熱鬧,樓下大堂里更是嘈雜聲不斷。

兩人靜靜坐了一會,不知不覺間謝殊的一碗酒便只剩下了半碗。

&“還說不喝。&”寧和立小聲嘟囔了一句,又抬手給謝殊滿上了。

放下酒壇子,寧和立突然說:&“我真是羨慕曹屯,下了牢獄也有人記著他。竹姑娘是個重義的,肯豁出命替曹屯報仇,夠膽量。&”

這是烈酒,謝殊半碗下肚呼吸間便都是重重的酒味。

著眉心,謝殊緩緩說:&“自小就得過曹屯的恩,一直跟在曹屯后,曹屯照料,自然是把曹屯當哥哥一樣敬著。&”

寧和立頓時失笑,&“什麼哥哥,分明是慕曹屯,就你還傻傻的以為是把曹屯當哥哥一樣敬著。&”

謝殊皺眉,&“你別胡說。&”

寧和立來勁兒了,&“你既然覺得我胡說,那我且問你,你眼中的竹姑娘是什麼樣的人?&”

謝殊又抿了一口酒,想了想說:&“果敢,勇,莽,出刀快,雖然下刀不穩但勝在狠。&”

寧和立問:&“那在曹屯邊也是這樣嗎?不見得吧。&”

謝殊一愣。

寧和立晃悠著腦袋說:&“即使你我是外人,卻也能看出竹姑娘在曹屯跟前的模樣。聽話,乖巧,俏,打扮,哪里跟你說的沾邊?&”

謝殊還在愣神中。

寧和立笑著說:&“只要是慕一個人,不論是誰總是想要把自己認為最好的一面展示給他,竹姑娘也免不了俗。在我們面前行為舉止與男子無異,在曹屯面前卻像是換了一個人。&”

寧和立話落半晌,卻不見謝殊回話,扭頭一看就發現人跟定住了一樣。

他不推了謝殊一把,&“怎麼了?&”

謝殊臉風云變幻,寫滿復雜。

過了許久,謝殊艱地問:&“那若是一個子在你跟前弱弱,在別人面前卻是十分&…&…&”

謝殊找不到詞來形容。

寧和立徑直打斷道:&“那不是一樣的,若是不喜歡你,為何要在你面前弱弱,在旁人跟前又不一樣了。&”

謝殊薄一條直線,呼吸都了一拍。

手,又問:&“若是那個子還經常送荷包給你?&”

寧和立合上扇子,搖著頭,一副孺子不可教也,&“那絕對是慕。針線這種東西不容易繡,若是平白人人家姑娘何苦費這個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