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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峨將食盒遞給謝殊旁的東昨后便走了,回到屋子里,東昨一邊打開食盒一邊說:&“還是表小姐細心,注意到公子咳&…&…咦,這怎麼還有個荷包?&”
謝殊接過東昨遞過來的姜茶一飲而盡,聞言扯了扯角無奈一笑,心道又是荷包。
說來也好久沒有收到過戚秋送過來的荷包了,也不知這次是為了什麼。
這也不怪他這麼想,誰讓戚秋次次送荷包都是別有目的。
將茶碗放下,謝殊漫不經心地掃過東昨遞過來的荷包,目卻是頓時一凝。
只見那荷包藍布打底,上面用線繡著一只鳥雀和白云。
這藍布可不是尋常人家可以得來的,是陛下賞賜給謝家的,除了宮里京城便極數人家才有,他上的袍便是這個布料,不可能是戚秋從外面買來的。
再看那荷包上面的刺繡也不如往常戚秋買來后送過來的那些工整,歪歪扭扭的像是新學的。
謝殊在這一瞬間明白了什麼,低頭看著手里的荷包,忽而笑了。
翌日,他將荷包系在了腰間。
第103章 雄鷹 & 下山回府
謝殊一玄袍,腰系墨云紋帶,腳踩鹿皮靴,一飾干凈利索又不失貴氣,因此掛在云帶上的荷包便格外的顯眼。
他往日從來不帶這些東西,如今將這荷包往腰間一系,便是謝侯爺都沒忍住多看了兩眼,若不是忙著下山的事,準要問上一。
本還要在山上多住上兩日,可是昨日那檔子事一出,如今便是謝夫人也沒了這個心,在佛殿里上了香回來之后便安排著下山的事。
戚秋來時下人們都去收拾東西了,院子里空的,一眼便能瞧見站在檐下的謝殊和他腰間的荷包。
戚秋垂下眸子,在不經意間彎了彎角。
謝殊今日也是眉眼上揚,一看就知心很好。他見戚秋走過來,垂在側的手不自覺的上了腰間的荷包。等戚秋走過來之后,兩人都沒有說話,并肩站在檐下看著院子里的殘冬景象。
冬日的銀裝素裹已然快褪去,枯枝,鳥鵲啼,寒風送來甜意,也不知是打哪兒來的花香,沁人心脾。
寒風簌簌,吹襟,院子一時靜悄悄的。
一陣靜默之后,謝殊剛想開口,就覺自己的袖被人拉了一下。
這力道不重,綿綿的像極了小貓爪。
謝殊頓時覺嗓子有些啞,他轉過看著戚秋,低低地問了一聲,&“怎麼了?&”
戚秋揚起小臉,寒風將的臉頰吹得紅撲撲的。圓潤的杏眸眨了眨,細聲問:&“表哥,我的帕子你打算什麼時候還給我?&”
戚秋昨日將帕子遞給謝殊,臨走時卻忘了要回來,至今還落在謝殊手里不曾還回來。
謝殊默了一下。
那帕子其實就在他的懷里,本也打算今日還給戚秋,可如今看著戚秋,他卻莫名的想要改了主意。
垂下眼眸,謝殊避開戚秋的視線,低聲說:&“昨日不小心給丟了,一會兒回院子里我再找一找。&”
他這話說的不輕不重,卻是沒說找不到該怎麼辦。
戚秋挑了一下眉,&“丟了?&”
謝殊嗯了一聲。
戚秋神一頓,眸子微垂,靜默片刻。
耳畔鳥雀的煩人,謝殊不自然地抿了抿,以為戚秋因此不悅,剛想將帕子遞還給戚秋,卻在抬眸時瞧見戚秋突然彎了彎眸子。
戚秋抬眸看著謝殊,目雖然平靜,卻含著一說不出來的意味。在寂靜的院子里,聲音很輕地說:&“我的帕子&…&…你舍得弄丟嗎?&”
說話間,戚秋的手順著謝殊的腰帶往下,到腰間系著的那一方荷包時還不忘輕輕地晃一下,笑的狡黠。
戚秋的作不不慢,隔著謝殊仿佛都能到指尖的溫熱。
謝殊呼吸聲一滯,一把抓住了戚秋做的手。
戚秋的手白溫熱,像一塊無瑕的暖玉,看著謝殊紅的耳尖,故意壞心眼兒地勾了勾謝殊的手心。
這輕飄飄的一下,宛如一片羽拂過湖水,撥心弦,讓人罷不能。
謝殊的嚨有些發,呼吸間有些急促。
他只覺得手心發又熱,熱氣直涌上來,在這天寒地凍之下,他竟是紅了耳尖,又紅了臉頰。
可即使這樣,他也沒有回手。
垂眸看著戚秋,只見眉眼一勾,彎眸笑著,本清純弱的皮囊竟然無端出一子艷出來,像只狡猾的小貓,又像只不懷好意的狐貍。
謝殊深吸一口氣,堪堪移開視線,緩緩說:&“謝謝你給我繡的荷包。&”
謝殊將你給我繡的這五個字咬的很重。頓了頓,他接著說:&“我很喜歡。&”
戚秋慢慢收回手,笑著說:&“我繡工不好,繡的也不怎麼好看,表哥不要嫌棄才是。&”
手心一空,讓謝殊不自覺地抿了抿,他說:&“我覺得很好。&”
謝殊看著腰間垂下的荷包,低聲說:&“這是我見過最好看的一個荷包。&”
戚秋彎眸一笑。
寒風見針地鉆進來,清甜的花香隨之撲面而來,明明還是殘冬末,山上的花竟也開得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