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4章

第234章

謝殊腳步一頓,他朝著戚秋這邊微微側,雙眸卻垂著,沒有說話。

戚秋心下了然,知道謝殊不能說,便不再問了。

過了橋,走過游廊,兩人誰都沒有再開口說話,一直到了謝夫人的院子門口,兩人的院子一東一西,本該岔開路走,謝殊卻跟著戚秋拐去了西邊。

面對劉管家的不解的目,謝殊輕咳了一聲,故作平靜地說:&“我送表妹回院子。&”

劉管家一臉懵的止住了腳步,看著謝殊和戚秋并肩離去的背影,不太懂就這兩步路有什麼好送的。

等到了戚秋的院子里,下人們忙著收拾從宮里帶回來的賞賜,水泱進來端上了兩杯茶后也退了出去,屋子里便只有謝殊和戚秋兩個人。

兩人一左一右地坐著,手邊的兩杯茶冒著熱氣,在空氣中緩緩織相融。

戚秋輕輕地喚了一聲:&“表哥。&”

謝殊本來還在忐忑戚秋會不會因為自己剛才的閉口不言而生氣,突然聽到戚秋這般聲地喚了他一聲,他結輕輕一滾,心里頓時涌出一無法言說的滋味,讓他聲音都啞了去,&“怎麼了?&”

戚秋子又往椅子后頭坐了坐,也不看他,慢吞吞地說:&“沒事,就是想你。&”

謝殊低頭笑了笑。他本就生的冷淡隨,那袍將他的臉襯得更加朗桀驁,渾上下都拔的意氣,笑起來的時候總是帶著輕懶又隨意,更加讓人移不開眼。

他清了清嗓子,手指彎曲敲了敲桌子,低聲問:&“說好給我的荷包呢?&”

戚秋早就將荷包準備好了,聞言拿出來遞給了他。

青布打底的荷包,謝殊也沒仔細看,將荷包接過來,卻是抬眸看著,控訴說:&“我等你這個荷包好幾日了。&”

戚秋被謝殊倒打一耙的話給震驚住了,此時也顧不上這一路一直涌上來的張和,說道:&“我在宮里的時候就將荷包給了你,是你自己不要,又讓東昨給我送了回來。&”

早在宮里的時候,謝殊被皇帝去說話,戚秋左等右等等不著人,便將荷包遞給了東昨,讓他轉給謝殊,誰知晚上的時候謝殊又讓東昨將荷包送了回來。

謝殊手里握著荷包,不太高興地說:&“你哪里是給了我,你那是讓東昨給我。&”

戚秋頓時說:&“那不也是給你了嗎?&”

謝殊說:&“這不一樣。&”

戚秋不懂,&“哪里不一樣,最后不都到你手上了?&”

謝殊側過,冷白的在茶盞升起熱霧中更加顯眼,他那雙素來帶著狠戾的眉眼此時微垂著,手搭在矮桌上,他盯著戚秋看了一會,見戚秋一直茫然地皺著眉,一副不解其意的樣子,他低下頭無奈地嘆了一口氣說:&“荷包這種東西怎麼能假于他人之手。&”

在謝殊眼里,繡著鴛鴦的荷包一直都是傳遞意的信,自然是要一個親手給一個親手接過,那日他回來之后,便想去找戚秋,誰知剛走了兩步路東昨便將戚秋轉給他的荷包遞了過來。

這算怎麼一回事?

但看戚秋真的不懂,謝殊也不太好意思說,顯得他過于矯,只能將未說出口的話又給咽了回去。

兩人離得近,謝殊那張棱角分明,眉眼清晰的臉盡數落在戚秋眼中,他鼻子高,雙眼的廓即斂又淡薄,不茍言笑的時候看起來格外冷淡,帶著一不容人高攀的正氣。

但只要他彎眸笑起來的時候,那雙薄輕輕勾起,桀驁褪去,那子正氣竟意外的變了隨的漫不經心,眉眼之間帶著野,就像是個慵懶散漫的紈绔子弟。

戚秋想,這真屬實是個渣男長相。

想起宮里的芮姜,又看著眼前人這般姿態,心里頓時有點不太如意,便憋著一氣,故意找他的事,努了努說:&“表哥,你看看我繡的鴛鴦好看嗎?&”

其實之前是騙謝殊的,鴛鴦荷包早在很久之前就繡好了一個,在第二日謝殊要時就能拿出來,但因為之前繡好的那個實在是太丑了,別說山峨他們了,就是戚秋自己也嫌棄的很,要送給謝殊,還真有點拿不出手。

戚秋左思右想之后還是謊稱自己沒有繡好,將自己手里原本要繡春景的荷包改了樣,想重新繡個好看一點的鴛鴦荷包送給謝殊,在落針前還特意去拜了拜菩薩,兩日眼都不眨的功夫繡出來的鴛鴦卻還是被山峨說了鴨子。

自認已經盡力,便只能著頭皮將這看似鴨子的荷包送給謝殊。

倒要看看,謝殊會怎麼說。

謝殊聽這麼問,自然垂眸看向自己手里的荷包,青布打底,上面繡著盛開的桃枝和涓涓清流,兩只&…&…

兩只&…&…

這是兩只什麼??

謝殊一頭問號,仔細的辨認著在水中嬉戲,模樣廓不甚清楚的不明

這是鴛鴦嗎?

謝殊陷一陣沉默,便聽一旁的戚秋又幽幽地問了一句,&“表哥,你怎麼不說話,難道我繡的鴛鴦不好看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