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殊眉頭皺,垂下眼眸,轉著手里的玉扳指,他沉默了一會問:&“人是怎麼死的?&”
東昨說:&“劉興邊跟隨的仆從是被一劍抹,劉興是被下藥毒死的。&”
謝殊皺起的眉頭又了兩分,問:&“什麼毒,錦衛可查出來了?&”
謝殊現在了令牌,又了傷,手上的差事都給了陳可來辦,許多案子便不再向他請示,好在錦衛里有一些人是謝殊提撥上來的,也并沒有瞞他的意思。
東昨說:&“已經讓仵作驗過了,是鶴頂紅。&”
&“這次倒不是那個讓人吐綠的毒了。&”謝殊手扶上窗臺框,手指輕輕地挲著邊緣,說:&“鶴頂紅在京城是朝廷的不允許售賣的藥,尋常藥鋪都不會賣的,有的也不過是黑市那幾家攤販,讓曹屯去查吧。&”
東昨頓了一下,&“公子已經知道兇手是京城中的人了?&”
這兇手說不定是外鄉人,鶴頂紅也有可能是從外面帶進來的。
&“劉川包下花船,船上卻不見只能說他是約見了人,怡紅院的花船不是那麼好外借的,劉興一個外地人不僅知道怡紅院有花船還能借來,自然是有人在背后指點。&”謝殊說。
花船在京城也是被衙門管轄的東西,怡紅院的花船是建的,沒有上報朝廷,但因怡紅院背后的人是榮郡王府,便也沒人多追究什麼,畢竟也不是什麼大事。
東昨這才反應過來,怡紅院也有花船這事還是他進了錦衛后才知曉的,劉興一個外地人若背后沒有京城人士指點,怎麼可能會知道。
他接過謝殊手里的茶盞,剛出去,抬眸之時卻看見了從院子外面走進來的戚秋。
東昨頓時笑了一聲,對謝殊說:&“公子,表小姐來了。&”
其實謝殊封世子已經有段時日了,但底下的人都慣了公子,有時難免改不了口,好在謝殊也不在意這個。
謝殊側過,抬起眼眸,果然瞧見戚秋從院子里外面走了進來,一紫更顯典雅,發髻上的珍珠蝴蝶步搖隨著腳步輕。
東昨很會看眼,趕說:&“那屬下就先退下了。&”
謝殊的目一直落在戚秋上,聞言這才收回視線,合上窗戶,掩飾一般坐在一旁的椅子上,不輕不重地嗯了一聲。
東昨心里跟明鏡一樣,笑著走了出去,推開門時還正好撞上了要走進來的戚秋。
戚秋莫名地看著一臉笑意的東昨,步走進來,見謝殊旁若無人地看著書,揮了揮手讓山峨退下,自己一溜煙地跑到謝殊跟前。
等走進了,戚秋卻是步子一停,故意低聲音問:&“表哥,你在看書嗎?&”
謝殊不聲地應了一聲。
戚秋將食盒放在謝殊旁的矮桌上,坐在謝殊旁的椅子上,雙手捧著臉,用你好棒棒的語氣嘆說:&“表哥,你真的好厲害。&”
謝殊有些不解其意,頓了一下,抬眸看著戚秋。
看個書有什麼好厲害的。
戚秋用指尖點了點謝殊手里的書,繼續保持著夸張的語氣,但卻沒忍住笑了場,&“能倒著看書,可不是好厲害。&”
謝殊一愣,隨即定睛一看&…&…
果然是把書拿倒了。
戚秋沒忍住笑了起來,一把掉謝殊手里的書,瞅著謝殊樂不可支,&“我方才進院子時都看見你站在窗戶邊了,眼下拿書裝什麼漫不經心。&”
謝殊任由走手里的書,坐在椅子上沒忍住嘆了一口氣,因那點男心事被拆穿,耳尖在不知不覺中紅了起來。
戚秋擱下書,手捧著臉,眉眼含笑,湊近謝殊邊小聲問:&“表哥,你方才站在窗戶邊是在等我嗎?&”
謝殊因戚秋這般直白的問話耳尖又紅了兩分,戚秋說話間呼出的熱氣盡數灑在他臉頰上,他輕咳了兩聲后沒有說話。
戚秋有些不滿意,手勾住謝殊的手,輕輕地拉了一下,&“是不是嘛。&”
戚秋的手太涼了,謝殊下意識握,幫暖手,眼看戚秋不滿意起來,他嗯了一聲后低聲說:&“我記得昨日你說這個時辰會來,等了半天也沒見到你&…&…&”
說著,謝殊還有些不好意思地了鼻尖,清了清嗓子又垂下那素日里來略顯冷淡的眼眸,幫戚秋暖著手。
戚秋嘆了一口氣,&“這不是頭一次燉的湯不好喝,我又給改熬別的羹湯了,便耽誤了一些時間。&”
說著,戚秋想要回手起去拿食盒。
謝殊沒有阻攔,順從地松開了手,自己將食盒拿過來,將那幾樣小菜和那碗湯拿出來,&“你用過早膳了嗎?&”
戚秋搖頭笑,&“等著和表哥一起。&”
謝殊的鼻梁高,棱角分明,側便很好看,那清晰的下顎線更是顯得格外鋒利,此時他輕勾著,那眉眼之間咄咄人的戾氣便了很多。
戚秋突然想起了在原線索回憶片段里的謝殊,著金線勾勒云紋的玄袍,眉眼桀驁,薄抿,瞧起來既冷漠又不近人,好似沒有人的七六一般,走在熱鬧的酒樓里,上卻沒有沾染上毫的煙火氣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