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殊雙手抱懷,袍輕輕被風揚起,他歪著頭,靠著窗欄,后便是漫天綻放的煙花,臉上掛著一抹懶笑,在這一片絢爛之下問戚秋:&“喜歡嗎?&”
戚秋沒忍住笑了起來,眼角卻慢慢紅了,就這麼盯著謝殊看了好一會兒,終是沒忍住走上前抱著謝殊,強忍著哽咽說:&“表哥,我會想你的,你一定要早點回來。&”
聽著戚秋言語間的哽咽,謝殊閉了閉眼。
他也手回抱著戚秋,輕輕地著戚秋的發,沙啞的聲音頓了一下,隨后低聲應道:&“好,不會讓你等太久的。&”
在這京城最高的閣樓里,兩人在清風與喧鬧之中相擁,相互依偎著,后的雕花窗戶敞開著,外面玲瓏燈火綿綿,煙花不斷,將紛呈的彩盡數映照在兩人上。
戚秋頭埋在謝殊懷里,看著外面依舊絢爛的煙火,沉默了好一會兒。
天越來越晚,謝殊再不離京,城門就要關閉了,戚秋一低頭就見東昨站在閣樓下等著,知道到了謝殊離京的時辰了。
不想把離別搞得這麼沉重,于是深吸了一口氣,從謝殊懷里出來。
戚秋今日打扮的很好看,站在這濃重又絢爛的夜下,顯得格外明艷人。踮著腳,將眼角的淚水拭去,臉上出一抹笑意輕聲說:&“表哥一路平安。&”
說著,踮起腳輕輕地親了一口謝殊。
謝殊眼眸深邃,結微,靜靜地凝視著戚秋,眼中包含著萬千緒。他看著眼前眼角紅紅的戚秋深吸了一口氣,終是沒忍住一把將拉了過來,彎腰親了上去。
齒相,兩人在這即將離別的前夕親吻著。
外面煙花依舊絢爛多姿,人群依舊喧鬧不止,大街小巷都是令人安心的煙火氣息。
只是沒親兩下,戚秋卻故意躲開了要繼續湊上來的謝殊,并手推開了他。
微微愣了一下,謝殊彎腰看著戚秋,沒忍住挑了一下眉。
戚秋也不說話,就笑盈盈地看著他,眉眼上揚,帶著挑釁和,小小的退后一步,卻又像是在引謝殊過來。
這神,就跟那日早膳時故意在桌子底下挑逗他一般無二。
許是染上了夜,謝殊盯著戚秋的眼眸越發深,因染上,眼角也紅了去,他結再次滾了滾,在戚秋刻意的挑釁下沒忍住勾笑了笑,手握著戚秋的脖子,他將人拉到跟前,再次彎腰親了上去。
煙花易冷,滿腔意卻是綿綿無期,像極了腳下綿延不斷的山河,不懼歲月漫長。
這個吻親了很長時間,也很熱烈,親到兩人皆是息連連這才停下。
外面煙花依舊在綻放,停下息之時戚秋白的玉臂攀上謝殊的脖子,又起了壞心思。輕笑了一聲,艷的附在謝殊耳邊,蔥白指點著謝殊的薄,輕吐著氣,說:&“表哥,你的悔過書要再寫一份了。&”
*
將戚秋送回去之后,謝殊拿上已經收拾好的行囊,策馬朝城門趕去。
此時外面街上雖然熱鬧,但城門已經快關閉了,謝殊掐著最后的時間帶著東昨和幾個暗衛離開了京城。
他并沒有直接趕路去往江陵,而是先繞路去了襄城。
王嚴的伯父王楚清突然被王嚴狀告貪污,看似是王嚴為了出頭立功而故意誣陷,但其實這個法子對王嚴來說卻實在不是一個好的辦法,謝殊一直覺得蹊蹺,派了暗衛暗中調查。
王楚清雖然已經&“畏罪自殺&”,但謝殊派去的暗衛還是從他家中調查出了一些東西。
襄城離京城并不遠,謝殊一刻也不敢停歇,策馬狂奔,披星戴月趕了一夜的路,終于在天微亮之時趕到了襄城。
暗衛已經等在了襄城門口,見謝殊前來,趕快步上前。
將早就準備好的書信遞給謝殊,暗衛說:&“屬下查到王大人在被狀告貪污之前突然吩咐府上的侍衛開始調查前朝舊事。&”
&“前朝舊事?&”謝殊展開信紙的手一頓,挑了一下眉。
暗衛低了聲音說:&“有關早已滅國的周國宗親一事。&”
謝殊深邃的眉眼閃了閃,不聲地低頭看著手里的信紙,暗衛說:&“這便是王大人費盡周折查到的,原來當年跑掉的不止周國大皇子一人,還有幾位宗親。&”
頂上寫的很詳細,原來沈國公當年害怕先帝怪罪,瞞報了一些事,當年除了周國大皇子,還有一部分宗親通過皇宮地道逃,至今仍無下落。
謝殊對這樁事并不到驚奇,收了信紙,垂下眼眸沉思著,&“這是一樁陳年舊事,王楚清為何會突然調查此事?&”
暗衛搖了搖頭,&“屬下盤查許久,至今仍無頭緒。&”
深沉的夜稍稍褪去一些,卻還有殘星掛在樹梢之上,此時寒風吹得刺骨,卻帶著天亮將至的征兆。
想了一下,暗衛試探著說:&“或許是王大人不小心發現了什麼,這才突然調查此事。&”
謝殊挲著信紙,沒有說話。
*
巍峨輝煌的皇宮之中掛著星星點點的燈火,夜稍退,剛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