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陵地優渥,生活在此地的百姓較多,頗為富裕,每年稅收都不銀子。而且不僅如此,江陵連東西、南北,是重要的要道和資集散地,幾乎漕運的所有運送運輸都要經過此地,這樣的地方,若是能掌握在自己手里,不論做什麼都是如虎添翼。
而要想把江陵掌握在自己的手里,戚父這個朝廷委派下來的巡漕運使自然是一大阻礙,若是不能將其除掉,等戚父發現不對,是可以直接上報朝廷的。
謝殊想,玉全幫的人一開始的主意一定是想收買戚父,后來發現此計不,這才想要除掉戚家,等巡漕運使這一職空閑下來,便可將自己的人頂上去。
可是這個能頂上去的&“自己人&”會是誰呢?
謝殊心中漸漸地浮現出一個名字。
余忠福。
目前發現跟玉全幫有勾結的除了余忠福便沒有旁的人了,況且余忠福的舅舅是江陵郡守,他自己也是監兌通判,若是一時找不到合適的人選,由他頂上去也是理所當然。
只是,這樣也并不是萬無一失的,若想保證&“自己人&”一定能頂替戚父的職,朝堂之上還需有人說話舉薦。
謝殊可以肯定,朝堂之上一定有和玉全幫勾結的員,而且這個員的職還一定不會小,不然他的話,陛下不一定會聽。
戚家的事不過是一個引子,背后還牽扯的更深更廣,若是沒有戚秋對自己的坦誠求助,他們這些人一定還會被蒙在鼓里,等他們察覺出這背后的謀時,怕是始終會晚了一步。
擰著眉頭,謝殊始終不下心中戚秋向他坦誠此事時那委屈又忍的淚水。
他更不敢想象,若是戚家真出了什麼事,那戚秋該怎麼辦。
外面日明,鳥語花香,可謝殊的心里卻是不太安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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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一點一點過去,不知何時,桃花已經有謝敗的趨勢,小鳥嘰嘰喳喳的著,河邊的柳樹越來越青,波粼粼的河水在清風的吹下慢慢流淌著。
京城這幾日天卻不怎麼好,雨綿綿的,烏云蓋在整座宮城之上,將整座宮城都襯托的郁抑。
沒過一會兒,大雨便瓢潑而至,潑潑灑灑之間,雨水將萬打,順著屋檐淅淅瀝瀝地往下落著。
宮城之,皇帝從霍貴妃的寢殿出來,坐上龍攆,準備回養心殿。
快到上宮的時候,宮人練的抬著龍攆繞過此宮殿,走去花園,從這邊的路回養心殿。
這已經了規矩,宮人也不知為何,明明這宮殿還曾是常領著皇上一起玩樂的先帝膝下已故的四皇子曾居住過的宮殿,可陛下每次經過此時都要繞路而行,絕不從上宮殿的門口經過。
從來沒有人敢過問此事,宮人雖不明所以但也不敢違逆陛下圣心,只能小心地抬著龍攆,頂著這漫天的大雨,饒了足足兩炷香的路,這才回到了養心殿。
養心殿,秦丞相等一眾朝廷員已經等候在此,見到皇帝進來,齊齊下跪叩拜。
皇帝先進去換下一漉漉的袍,這才出來,呷了一口熱茶問道:&“事怎麼樣了?&”
秦丞相道:&“關于江陵漕運總督占用百姓土地一案,錦衛已經開始著手調查,一應事務也均上報給了閣,那對夫妻現在就安排住在府之上,絕對安全。&”
前幾日,一對老夫妻突然上京到衙門擊鼓鳴冤,口口聲聲稱自己從江陵來此,要狀告江陵漕運總督私占土地,民宅一事。
此事不過幾天便在京城里鬧得沸沸揚揚,因為涉及朝廷大員,很快就被皇帝所知,當即下令徹查。
這幾日,錦衛和閣大臣都幾日沒睡,紛紛商討此事該如何解決,如何分配人手和安排調令。
皇帝了眉心,翻看著秦丞相遞上來的名單,想了一下說道:&“此次跟隨的史可有人選?&”
&“陛下的意思是?&”秦丞相好似愣了一下。
皇帝不聲地按下名單,抬眸道:&“江陵那邊得不樣子,是要派遣幾名史跟隨前去。&”
秦丞相頓了一下,沒有說話,一旁的朝臣趕道:&“陛下言之有理,還是跟著史前去,也能讓人放心一些。&”
皇帝已經發話,眾人自然沒有意見,代完了差事,紛紛退了下去。
幾日后,閣便擬定好了名單呈上去。
頂上,韓言的名字赫然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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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一連調查了幾日,特產一事終于有了眉目。
東從一個碼頭搬運貨的男子上套出來了話,原來那日他搬運貨的時候手了一下,貨磕在了地上,裂開了一個小口,那個男子心虛之時下意識往里面一瞅,便瞧見了里面的東西并不是柑橘。
東說:&“那個搬運貨的伙計說怪不得那幾箱箱子這麼重,原來里頭裝的并不是橘子,而是銀子!&”
縱使戚秋心里早有了準備,聞言還是心中一跳,&“都是銀子?那幾箱都是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