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街依舊熱鬧,春日的氣息格外濃郁,鳥雀落在枝頭上,振翅間桃紅紛紛。
錯落有致的宅子佇立在一條條深巷中,陵安河旁的柳樹隨風揚起,枝葉垂在河水中,碧綠的河水便漾起陣陣水波,放眼去,可謂風景如畫。
可戚秋的心思卻不在這上頭。
出神地看著長街,心里卻在默默地數著謝殊回來的日子。
謝殊此時回來雖不合適,但的心里卻還是有著期盼。
盼著謝殊歸家的那日。
第157章 回京 & 清掃
召謝殊回京的圣旨快馬加鞭的出了京城,由咸緒帝邊的侍衛護送,一刻都不敢耽擱。
接連數日的不眠不休,從京城一路向西,翻山越嶺,過河越江,等圣旨送到謝殊手上的那日,正好趕上了江陵一年一度的三日大型集會。
街上張燈結彩,熱熱鬧鬧,謝殊所居住的宅子正好在鬧市里,不用出門,便可聽外面喧鬧的聲音。
謝殊卻無心其他,抓捕劉川之后他一直無暇休息,忙著審訊,忙著找尋逃跑的安,更忙著滲江陵場,試圖找到關于戚家一事的線索。
而好在,這些忙碌都是值得的,他并不是一無所獲。
他從劉川府上搜到了賬本,頂上詳細地記錄著他所負責的生意往來,這些生意往來都是關系鏈,只需向上盤查,便可掌握住玉全幫部分的脈絡,打他們的腳步,暫且抑制住他們對戚家的蠢蠢之心。
這幾日他一連端了幾個江陵赫赫有名的商鋪,錢莊和賭場,抓了不東家和掌柜,審問過后也拿到了不證詞,這些留著,都是能呈給陛下有力的證據。
也幸虧有了此舉,打了幕后之人的布局,不然如今在京城被狀告的就不是漕運總督而是戚家了。
只不過,謝殊沒想到京城竟會出了子。
接過圣旨,看著堂下站著的帶刀侍衛,謝殊詢問道:&“為何會暈倒了?&”
這自然是問的魏安王。
那帶刀侍衛雖是咸緒帝邊的衛,面對謝殊這個謝府世子倒也不敢托大,聞言如實說道:&“是被人下了毒,至今尚且昏迷不醒,太醫已經在盡力診治了。&”
謝殊立在桌前,手指點著桌子,眉頭皺。
天下誰人不知魏安王是陛下生父,其份地位可謂是顯赫,而這下毒之人竟敢在京城之中對魏安王出手,這可不是普通的恩怨,背后一定牽連著什麼謀,尤其是還在這個時間點。
&“可查出些什麼了嗎?&”
那侍衛搖頭,&“陛下派了衛去查,只是尚且還沒有什麼進展。&”
謝殊倒也并沒有意外,只是眉頭依舊皺,輕嘆了一口氣之后什麼也沒有說。
衛是咸緒帝邊的親衛,個個本領高強,連他們都查不出來什麼,可見此事其中有多玄妙。
這給魏安王下毒的人肯定是早有預謀,才能做的如此干干凈凈,讓人查無可查。
謝殊不免把此事往玉全幫上想。
正好這時,東影走了過來站在門外,一看就是有事稟告。
自抓捕劉川之后,謝殊便發現劉川上還有著許多,有些事他并沒有代清楚,可幾番審問過后劉川卻仍是聲稱自己不相信謝殊他們,有些事一定要見到咸緒帝再說,不然就是死也不會說半個字。
而這期間,劉川那些能吐的生意產業鏈已經很是驚人了,謝殊不敢懈怠,親自詢問,刑也用過了,可劉川這次的骨頭卻是格外的,縱使大刑,也不吐毫。
東影一直負責看守劉川,此次前來,別是出了什麼事。
這樣想著,謝殊讓下人把傳圣旨的侍衛帶下去休息,等人走遠之后,東影趕走了進來,&“世子,劉川又暈了過去。&”
這幾日,東影依舊在審問著劉川,只是自劉川暈倒過幾回之后就不敢再用刑了。
東影說:&“他突然暈倒,大夫說是舊傷未愈,失過多,這幾日怕是都要好好養著了。&”
謝殊問道:&“還是什麼都沒說嗎?&”
東影點頭,&“他一口咬定錦衛也不可信,非要見到陛下才肯開口。&”
雙手背后,謝殊面無表的抬起頭,看著今晚的明月,一時之間并沒有開口說話。
今晚的月亮圓,高高的懸掛在天邊,在漆黑的夜空下散發著朦朧的。月朦朧皎潔,本也明亮,可眨眼之間便有幾朵黑云聚集過來,遮住了這明月。
而眼下外面的長街之上正值熱鬧,孩嬉笑打鬧之聲不絕于耳,紅燈籠更是掛滿了長街。
不知過去了何時,謝殊突然短促地笑了一聲。
東影不解,還未抬頭,便聽謝殊冷冷地說:&“這話倒也不假,畢竟如今的錦衛&…&…&”
頓了一下,謝殊緩緩地吐出幾個字來,&“確實不怎麼讓人放心。&”
東影蠕了一下,頭卻低得更深了一些。
從詔獄里逃走的縱火犯廖肅,和那份給謝殊的名單,以及他知道綠影毒的事,都在說著錦衛的不安全,劉川拿這話堵他們,也確實讓人無言以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