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7章

第347章

方才猛烈咳嗽泛起的紅暈已經褪下,咸緒帝臉驚人的白,謝殊也不免說道:&“陛下還是太醫來瞧瞧吧。&”

了一會兒氣,咸緒帝這才睜開眸子,坐直子,無力地揮了揮手道:&“無事,不過是一些小病罷了,太醫瞧了也無用。&”

&“可&…&…&”看著咸緒帝慘白的臉,謝殊言又止。

咸緒帝卻指了指桌子上的供詞,徑直打斷道:&“你是說最近京城風波不斷,都是這些當年逃出去的宗親在作?&”

謝殊只好下勸說,繼續回稟道:&“這些逃出去的宗親并沒有四散逃亡,還是集合起來,流連各地收納周國舊部殘存勢力,組建了一個江湖幫派,玉全幫。&”

&“這些年來,他們越演越烈,已經手到了朝堂之上,不止京城&…&…&”

謝殊抿了抿,&“江陵首當其沖,被玉全幫的勢力滲。&”

江陵位置特殊,連東南接西北,不僅占著重要的運輸碼頭,這里也曾是周國的地界。

當年周國國滅,這里才被吞滅,了自國的領地。

可當年一戰,自國也傷亡慘重,對于猛然擴張的領土并沒有太多的員可以調配,很長一段時間有些鄉郡都是沿用的周國固有的投誠員,也因此讓這些周國宗親有機會乘虛而

江陵便是如此。

此地這兩年雖然重要,但當時還并沒有發展起來,烏江河也沒有挖通,又因戰爭的摧殘而城池盡毀,這麼一個殘局并沒有得到先帝的重視,當時的江陵郡守便是周國的舊將。

而隨著烏江河的挖通,此地這才變得重要起來,可當先帝開始派遣員來此駐守時已經變得為時已晚。

看劉川的賬本便知,這里簡直可以說是玉全幫的領地,每走三步便是玉全幫手底下的鋪子,也難怪戚家被打的毫無還手之力。

將在劉川府上搜羅到的賬本遞上,謝殊沉聲說:&“他們這些年在暗中發展了不勢力,劉川一個小小的商人便與這許許多多的富商和員掛鉤,也正是因為他每年都朝這些人府上送了不的禮,這才多次運送貨而不被發現。&”

這冊賬本沉甸甸的,厚的咸緒帝都眼皮一跳,不顧歪倒在桌上的茶盞,快速地翻著手里的賬本。

劉川很謹慎,管家被審訊時也說,很多東西他都是即看即銷毀的,所以他府上除了這冊賬本也并沒有留下任何與員的書信往來,就只有這本賬冊可以定罪。

只是蹊蹺的是這冊賬本上并沒有與余忠福相關的賬目,能定余忠福罪的安也并沒有抓到,而謝殊上雖有劉川的另一份口供證詞在,此時也沒有貿然開口。

他也有私心在。

此時把劉川的這份證詞遞上去,固然可以定余忠福的罪,但戚家的事也就要被捅出去了。

劉川的口供涉及戚家。

謝殊此時還不敢遞出去。

深吸了一口氣,謝殊輕輕地閉了閉眼,下心中的萬般緒,薄一條直線。

他十五歲進錦衛,一直謹記錦衛鐵律,把清君側查污穢當此生信條,從未逾越過,像這樣瞞下證據不報,還是他當差數年頭一回。

心不可謂不

&“好,好!&”略地掃過賬本之后,咸緒帝眉宇間染上戾氣,他將這冊賬本狠狠地摔在桌子上,&“好一個玉全幫,好一個江陵,好一個周國殘孽!&”

&“玉全幫,玉全幫,寧為玉碎不為瓦全,他們這是早早謀劃著要造反!&”咸緒帝猛地站起來,又狠狠地咳了兩聲,手扶著桌子這才穩住形。

謝殊垂首,&“陛下息怒,小心龍。&”

咸緒帝怎麼能息怒,他重重地將手邊的茶盞揮出去,茶盞砸在地上,噼里啪啦地碎了一地。咸緒帝卻仍是不解氣,一連將桌子上的奏折都掀翻了去,最后子無力,靠在椅子上只氣。

宮殿寂靜無聲,只聽外面嘩啦的雨聲和咸緒帝重的呼吸聲。

沉默,沉默&…&…

氣氛如同繃的直線。

不知過去了多久,咸緒帝的臉實在是太不好了,謝殊皺了皺眉頭,剛想太醫,就見額上青筋直蹦,努力克制怒火的咸緒帝猛地抬起頭。

他咬著牙說:&“查,給朕查,一個都不要放過!&”

謝殊低下頭,沉聲應是。

手撐著桌子,咸緒帝看著謝殊,道:&“朕命你私底下暗查此事&…&…不,不。&”

了兩口氣之后,咸緒帝閉了閉眼,下心中的怒火道:&“在魏安王醒過來之前,錦衛還需你坐鎮,江陵一事,朕還是先派遣衛前去調查。&”

謝殊心中一沉,剛想開口,便聽咸緒帝又道:&“既然劉川的兒子蹊蹺的死在了京城,這件事也是錦衛掌管,那你就先從此案查起。&”

這件案子雖然有皇上派遣的宮中侍衛協助,但一直未破,如今給謝殊正合適。

謝殊也確有從此案下手調查的心思,如今咸緒帝開口,倒也正合了他的意。

謝殊便不再推辭,垂首領了差事。

回稟完了差事,咸緒帝也將謝殊上去的令牌歸還,謝殊剛退下,只是還未起,只聽咸緒帝突然淡淡地說:&“江陵,江陵&…&…這樁事,江陵戚家可參與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