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都不敢賭，畢竟這代價太過于慘重。
戚秋也跟著嘆了一口氣，看著謝殊胳膊上剛被包扎好的傷口，低聲道：&“是不是很棘手？&”
又要查明真相，又要保住戚家，還要面對玉全幫時不時的阻撓，其中艱險看此次謝殊上的傷就可見一斑。
薄輕抿了一下，謝殊怕戚秋難過傷神，便道：&“也不是很棘手，只是&…&…&”
確實比想象中的難辦一些。
看著戚秋的臉，謝殊猶豫了一下，還是沒把此話說出口。
戚秋心里卻明白，又想起謝殊回憶片段里那個老太監意味深長的話，低下頭，久久無言。
雨水淅淅瀝瀝下個沒完沒了，外面的霧也漸漸地大了起來，將不遠的綠葉青樹遮蓋了個嚴實。
書閣很安靜，只有兩盞明燈在搖曳。
看著低垂著頭的戚秋，謝殊言又止。
只是還沒等他組織好安戚秋的語言，戚秋便突然抬起頭。
眼里流著出一抹水，卻又死死地住，不讓它掉下來。
看著謝殊，戚秋抿了一下后，還是開口說道：&“表哥，若是戚家有一天&…&…你就別&…&…&”
若是戚家真的難逃覆滅，你就別牽扯進來了。
頓了一下，戚秋忍著心中的難，想把話說完。
&“表妹。&”謝殊將戚秋抱在懷里，著的發，聲音沙啞地打斷道：&“別說了。&”
謝殊知道戚秋想說什麼，也明白戚秋的意思，可他不想聽，也不想讓戚秋把話說出口。
&“可我怕連累你。&”
閉了閉眼，戚秋趴在謝殊的肩上，低聲說。
謝殊是謝府的世子，是錦衛的指揮同知，將來也會為咸緒帝信賴的臣子。他有著得天獨厚的氣運在，是當之無愧的原著男主，不想他被自己連累，耽誤了原有的前程，甚至跟一起走向萬劫不復的結局。
&“我不怕，你也別怕。&”謝殊卻低聲說：&“我們都別后退，好嗎。&”
他一點退之意都沒有，哪怕是知道戚家的事有多棘手和兇險后。
他也從未想過就此袖手旁觀。
戚秋不知該如何表達自己此時的心，一邊怕戚家的事連累謝殊，一邊又為了謝殊的毫不退而到高興和松了一口氣。
其實心里還是不希謝殊就此收手不管，因為了謝殊，拯救戚家的路會更加困難，是自私的。
不知謝殊是否看破心里這個虛偽又自私的念頭，但好在他始終堅定不移地站在后。
&“表哥，謝謝你。&”
謝謝兩個字在此時顯得格外蒼白，但除了謝謝，戚秋找不出第二個詞匯來描述此時對謝殊的激。
說來也奇怪，自從觀看完謝殊的線索回憶片段后戚秋就一直被老太監那句意味深長的話攪得心中惶惶不安，一連幾日心里都如同被砸下來一塊大石頭一般沉重，讓幾不過來氣。
可如今見到謝殊，心中的那塊石頭仿佛落了地，那一連幾日的郁也消散了不，就像是找到了支撐。
謝殊沒應這聲謝，著戚秋的發，安靜地抱著戚秋，沒有說話。
寒風簌簌惹人惱，春雨蒙蒙潤無聲。
燭火隨風搖曳，將書閣映的忽明忽暗，在這個雨夜，即使無人說話，也讓人覺得安心。
不知過去了多久，謝殊的子突然了一。
&“表妹，我們喝酒吧。&”謝殊開口，沒頭沒腦地來了一句。
頓了一下，戚秋直起子，沒問謝殊為何突然要喝酒，只是擔心地看著謝殊胳膊上的傷口，&“你上還有傷&…&…&”
&“不礙事的。&”謝殊隨意地活了一下傷的胳膊，想向戚秋證明這點傷真的沒什麼，&“那酒是我從江陵帶回來的，是藥酒，不礙事的。&”
聽謝殊如此說，戚秋稍稍放下一點心，卻又突然想起了什麼，看著謝殊言又止。
想說謝殊的酒量不行，可抬眼一看，謝殊已經起吩咐守在暗的暗衛將他早先送回院子里的包裹中的酒拿過來。
戚秋只好把話咽回去，心里暗暗想著上回在皇宮里謝殊喝藥酒就沒醉，這次想來也不會醉。
更何況，在此時此刻，也確實想喝些酒來疏解一下心的萬般緒。
片刻之后，暗衛不僅送來了酒，還送來了一壺熱茶，謝殊接過，給戚秋和自己各斟了一杯。
倆人都沒再說什麼話，靜靜的你一杯我一杯地喝著，像是心事重重等著發泄的前兆。
鳥雀從霧中飛來，落在人靠的燈籠上，歪著頭看著書閣的景。雨還是蒙蒙的下著，落在不輕不重的風中，像是墜墜下落的銀。
&“表妹，你知道這壇酒是什麼嗎？&”眼看酒壇就要見底，謝殊突然開口。
戚秋蒙了一下，低頭看著酒盞里濃厚的酒水，不知謝殊為何突然有此問。
難不這酒還有什麼玄妙不？
謝殊輕輕一笑，將盞中酒一飲而盡，隨后說道：&“我騙你的，這其實并不是什麼藥酒，而是兒紅。&”
戚秋一愣。
謝殊繼續說著，語氣中還帶著些許得意，&“這是我在江陵贏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