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陶頓時冷汗都下來了,有些茫然失措地看著謝殊,一旁的隋合慢慢湊近陶,小聲提醒了一句,&“您說過李老爺怕見&…&…&”
陶這才明白謝殊的意思,他沒想到隋合連這話也說了出去,惡狠狠地瞪了一眼隋合后,也不敢再瞞什麼了,如實代道:&“草民真的不知道李忠全是做什麼生意的,但曾聽他喝醉酒時提起過,這筆買賣要背著府,所以我便隨口向手下提了一句,沒想他卻拿這件事威脅起了王氏&…&…&”
眼見謝殊站起,陶唯恐謝殊不信,趕補充道:&“草民所言句句屬實,謝大人若是不信盡可去問城南街的沈富貴老爺,他當時也在場,可以為草民作證!&”
謝殊揚了揚眉,低頭看了一眼跟著審問的錦衛,那人頓時明白過來,快步走了出去。
大概過了半個時辰,沈富貴便也被請進了錦衛里頭,有他作證,確實證實了陶所言。
謝殊這才從詔獄出來,東昨也審問了王氏,王氏這下也不敢再瞞什麼了,一五一十地將自己知道的說了出來。
&“王氏說他有幾日發現李忠全很不對勁,經常的深夜出府不說,還經常夜不歸宿,有幾日還帶著一個男子回來,說是商量生意上的事,王氏怕他又和玉石一樣被人騙了,便溜進去他書房看過,發現了一封信,原來是&…&…&”
東昨頓了一下,&“原來李忠全打算做毒藥買賣的,王氏知道這件事后和李忠全大吵了一架,兩人僵持了很久,李忠全最后承諾不再做這筆買賣,之后也就不再帶那個男子回來,書房里也不再見這樣的書信,王氏便以為李忠全真的不再做這筆買賣了。但如今李忠福失蹤了,又不得不把此事往這方面想。&”
&“毒?&”謝殊側了側子,皺著眉看向東昨,想起了什麼,沉聲問道:&“花船上那幾箱綠影毒?&”
東昨道:&“王氏也不清楚,說那書信上只說了做販賣毒藥的買賣,并未提起別的,但想來是八九不離十了。&”
謝殊點點頭,沉了一下后說:&“讓王氏配合著把那個男子的畫像畫出來后,就先放回去,但記得派人盯著和李府,一有風吹草,立刻通知我。&”
東昨應了一聲,便聽謝殊又道:&“你再幫我去查一件事,去查查李忠全每次去梨園都聽誰的戲,跟誰關系比較好,查清楚了回來告訴我。&”
東昨點點頭,退出去了之后另一個錦衛便上前,對謝殊回稟差事:&“大人,您讓屬下查的事屬下已經查清楚了。這帶上花船上的飯菜除去一些京城的名菜外,便只有幾道聿懷的特菜。&”
&“聿懷的特菜?&”謝殊頓了一下。
&“對。屬下就是當時第一時間上花船辦案的人,還留有印象,吩咐人將飯桌上的飯菜畫了下來,您可以看一下。&”
這是錦衛辦案特有的手段,像飯菜這種不能保存下來的東西一般都會讓人仔仔細細的畫下來,以往萬一。
謝殊接過那張畫紙,垂下眼眸看著頂上的畫。
這個畫師跟著錦衛辦案許久,將頂上的飯菜畫的很清晰,謝殊最終將視線凝聚在一盤所剩無幾的酸筍上。
見謝殊許久不說話,那名錦衛抬起頭來,順著謝殊的目看過來,見謝殊一直看那盤酸筍,以為是謝殊沒認出來,便解釋道:&“這是一盤涼拌酸筍,是聿懷地方的特菜,已經被人吃的見底了,所以畫的可能不太清晰。&”
&“酸筍&…&…&”謝殊皺著眉看著眼前的畫,心里卻想起劉川的管家曾在江陵府上無意中說過的一句話,說是因著劉興對筍類過敏,所以府上不備筍干,不然還能做一道辣炒筍干給謝殊下酒。
既然劉興對筍類過敏,那這道酸筍只能是旁人吃得了,最有可能的便是兇手,買這些菜的應當也是兇手。
謝殊抬起頭,對著邊的錦衛吩咐道:&“去查一下在京的聿懷戶籍人和各大酒樓會做聿懷菜的廚子,看看這桌子菜到底是出自于哪個酒樓。&”
京城與聿懷鄰近,聿懷菜更是天下聞名,京城便有許多這樣的飯館,這樣雖有些大海撈針,但只要留有蛛馬跡就總能查出些什麼,也總比毫無頭緒的強。
吩咐好了一切,謝殊并沒有急著放走陶,命人再多審問幾回。
這也是破案的一種,只要是說謊,再這麼高強度的審問下一定會出破綻。
這樁案子拖得久了,也有期限在,如今錦衛的人都不敢再松懈,謝殊也忙到了第二日晌午,這才打算回府上用午膳。
剛拐進謝府這條街,便見到站在謝府門口的戚秋。
到謝府跟前勒馬繩,謝殊翻下來,看著站在前仰著頭看著自己的戚秋,沒忍住勾了勾,問道:&“怎麼站在門口?&”
戚秋笑著說:&“我聽王嬤嬤說你中午要回府用膳,所以特意來門口接你。&”
謝殊看著戚秋手里的捧著的食盒,明知故問道:&“這是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