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8章

第378章

今日到曹屯守夜,可如今亮著的火堆旁,曹屯靠著后的帳篷呼呼大睡。

寂靜的夜里,鳥雀騰飛的靜也沒有驚醒曹屯。

吳哲松了一口氣,從帳篷里鉆出來,他先走到曹屯邊,蹲下來看著曹屯,想起自己剛進錦衛時被曹屯帶在邊細心教導的樣子,不免輕嘆了一口氣。

曹屯信任他,放心的將燒水的事給了他,他這才有機會在眾人喝的水里下迷藥。

走上這條路,吳哲并不后悔,只是唯一覺得對不住的便是曹屯,畢竟曹屯是真的把他當做弟弟一樣對待,每次傷他都忙前忙后的替他找大夫,藥,送膳食。

可如今這番,吳哲心里清楚,只要他手殺了劉川,他們就再也回不去了。

吳哲一時不免有些恍惚。

真的值得這麼做嗎?

吳哲也在問自己。

,陣陣晚風吹過,吹了吳哲的袍,也吹了他的思緒。這邊荒涼的很,不見人煙,不見炊火,四周都是黃土地,唯有前面栽著兩棵青樹。

吳哲地握著手里的長劍,子微微有些抖,他閉了閉眼,卻怎麼也不下心的無奈。

最終,他還是猛地站起了子。

他已經沒有退路了。

越過曹屯,吳哲大步超劉川所居住的帳篷走去,掀開帳篷簾子,只見劉川沉沉地躺在一旁,睡得只打呼嚕,而守在帳篷里的謝殊暗衛,此時也抱著劍沉沉睡去。

吳哲立在劉川前,子有些僵,他閉了閉眼,緩緩的吐出一口氣,最終還是慢慢的舉起了手里的長劍。

閃過,長劍在傾灑的月下閃爍著微。屏住了呼吸,吳哲手里的長劍朝劉川刺了過去。

&“噗嗤&”一聲,是刀劍沒的聲音。

噴灑了吳哲一臉,手腕上順勢傳來一陣刺疼,長劍便也落了地,吳哲猛地退后一步,看著帳篷里突然醒過來的暗衛有些吃驚。

劉川依舊呼呼大睡,還順勢翻了個,吳哲卻是被暗衛手里的劍刺傷,流了一地。

已經來不及思考為什麼這個暗衛沒有陷昏睡,吳哲看著完好無事的劉川目兇狠,腳尖一勾,踢起落在地上的長劍,便想要擊退暗衛,再行刺殺。

只是長劍剛握在手里,吳哲后帳篷的簾子便被人掀開,不等他回,他的肩膀一沉,脖頸便懸了一把長劍,其鋒利程度,直接將他的領割破。

吳哲子僵住,手里的劍再次被人打掉,他卻也顧不上這個了,扭過頭一看,果然是本該昏迷的錦衛和暗衛都齊齊站在他后,尤其是曹屯,拿著劍架在他的脖頸,冷漠地看著他。

閉了閉眼,吳哲若是這個時候再不明白自己中了圈套,那就真是個傻子了。

&“吳哲。&”曹屯的目帶著從未有過的冷,他啞著聲音說:&“你真令我失。&”

整個押送劉川的隊伍,除了劉川,沒有一個人喝了那個下了迷藥的水,因為謝殊早先對曹屯的提醒。

當時謝殊讓曹屯提防吳哲的時候,曹屯還是不信的,他覺得荒唐,他一手扶持起來的吳哲怎麼會背叛錦衛?

可直到在這里看到吳哲匆匆趕來,他不得不信。

吳哲,真的叛變了。

吳哲手腕了傷,面對這數十位武藝高強的錦衛和暗衛也沒有任何掙扎的,順從的讓曹屯把他綁了起來。

于是,吳哲這個曾經的錦衛變了階下囚,和劉川關在一

沒有人問他為什麼,漠然地看著他,大家好似都已經接了這個事,連指責的話都懶得說。

除了劉川。

劉川早上昏昏沉沉的醒來時,看到旁被綁起來的吳哲還以為是錦衛開始斗了,人都嚇傻了,子一個勁兒地往后,在心里暗暗祈求著不要禍及池魚。

帶著吳哲一起上路,一連過了五日,謝殊匆匆的從京城里趕了過來,高坐于馬上看著下的吳哲,他眸深沉,薄輕抿,卻什麼也沒說。

也沒有質問他。

因著劉川的子不好,需要走一會兒歇一會兒,無法帶著一起快速趕路,謝殊便跟著另一個錦衛先把吳哲給帶走了。

回京的路上,氣氛很是沉默,就像是凝固的沙堆,讓人不過來氣。

快到京城的時候,還是吳哲先開了口,他看著腳邊的土地,聲音很是沙啞,&“你是什麼時候知道我是應的?&”

謝殊沒有說話,自顧自的生著火,側臉看著格外冷淡,躍起的火毫沒有融化他這一冰冷的氣息。

沉默許久,就在吳哲以為謝殊不會開口的時候,謝殊突然嘆了一口氣,抬眸看著吳哲,&“你太著急了。&”

吳哲一愣。

謝殊淡聲說:&“不論是放縱火犯出獄還是幫助王嚴和尚宮燕出獄,你都太著急了。你想著趁我不在的時候進行,可就沒想過就算我不在了,我手里又豈止曹屯一個眼線。&”

&“本來我并沒有懷疑你,可是你偏偏又顧慮太多,即不想讓人懷疑到你頭上還想著將此事栽贓給曹屯,顧此失彼,只會兩頭失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