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廷有律法規定,若是案涉及朝廷員,在規定的二十日找不到定罪的線索,那就要放人,這樣也是為了防止屈打招,冤假錯案的誕生。
安家確實太干凈了,干凈到錦衛都有些無從下手,如此下去,別說是二十日了,就怕再過五日就要放人了。
謝殊轉了轉手里的玉扳指,神看不出什麼波瀾,只是一時之間沒有說話。
而謝殊的這番猜想也果然真了。
朝堂之上,頂替安大人差事的員楊大人接連犯錯,這才頂替上任短短幾日就險些釀大禍,咸緒帝震怒,秦丞相見此便說起了安文的案。
秦丞相看著謝殊,一只手背后,淡淡地問道:&“謝大人,您關押了安文這麼久,可查出了些什麼?&”
涉及朝廷命的案錦衛本就是瞞不住的,所以眾人都知安文被抓進去幾日,錦衛卻一無所獲的事,這般詢問,一看就是來勢洶洶。
眾人屏息向謝殊看去,想看他怎麼回答。
謝殊臉上并不見任何波瀾,聞言看向咸緒帝,回稟道:&“安文一案事有蹊蹺,雖目前沒有大的進展,但臣一直在努力。&”
&“什麼蹊蹺?還請謝大人明言相告。&”秦丞相卻是寸步不讓,&“安文好歹也是朝廷命,如今進了錦衛這麼久,若是僅憑蹊蹺兩字關著不放,實在有些說不過去。&”
今日的秦丞相不如以往圓老道,說起話來頗有兩份咄咄人之勢,這讓朝堂之上的文武百不免有些驚訝。
不過秦丞相所言也確實沒錯,話也在理,錦衛畢竟兇名在外,本來就有不朝臣懷疑錦衛會不會有屈打招之勢,眼前謝殊此時又沉默不言,故而便又有幾個大臣出來附和。
秦丞相彎腰對著咸緒帝,擲地有聲地說道:&“陛下,老臣聽聞錦衛忙活了幾日,卻什麼也沒查到,依臣之見,還是錦衛謹慎破案,若是真查不出來什麼就還安大人一個清白,讓他早日復原職,為國盡忠。&”
這話一落,便又有幾個大臣站了出來,支持秦丞相所言。
謝殊知道這時候說什麼也沒有用,瞇了瞇眼,索便沒有再開口。
咸緒帝聽了秦丞相所言雖然當時沒有說什麼,私下里卻是把謝殊過去,聲稱再給他五日時間,若是還是毫無線索,那就先釋放安文,之后再暗中調查也是一樣的。
咸緒帝畢竟也要考慮這些老臣的想法。
謝殊并沒有很意外,點頭應是,只是走前卻問咸緒帝要了一封搜查安府的圣旨。
其實安文被抓,錦衛便有隨時上安府搜查的權利,本無需向咸緒帝請旨,謝殊這番倒顯得有些多此一舉。
不過咸緒帝雖不明白謝殊的用意,但也相信他的辦案手段,還是給謝殊寫了一封圣旨。
出了宮,謝殊卻沒有直接拿著圣旨去安府,而是先讓池襄拿著錦衛的搜查令將安文邊的幾個小廝和府上的管家以配合調查的名義抓進了錦衛。
這幾人其實已經被錦衛排查也去審問過了,只是都一無所獲,誰都不知道這次謝殊想要干什麼,被抓走時互相對視一眼,心中都有些惴惴不安。
安夫人和安家兩位小姐也是張不已,忐忑地看著那幾個人,想要上前詢問,可看著板著臉來抓人的錦衛又不敢上前詢問。
抿了抿,只好又了回來。
們都害怕著謝殊,總覺得此番不妙,而像是為了印證他們這番猜想,在那幾個人被錦衛抓走之后的日子里,錦衛中的慘聲就不斷。
不斷到什麼程度?
就是哪怕深夜,住在錦衛附近的人家都能聽到錦衛里面撕心裂肺的慘聲。
這般靜,驚朝野上下和百姓,人人都說謝殊在此案上失了面子,便吩咐人下了狠手,讓錦衛的人使勁地折磨那幾個安府下人,以此達到屈打招的目的。
這事慢慢傳開之后,史們紛紛上奏彈劾謝殊,百姓們也是議論紛紛,如此一來,別說是被圍的安府眾人知道了,就是在皇宮之中的咸緒帝都知曉了此事,特意把謝殊召進了皇宮之中詢問。
只是不知道謝殊對咸緒帝說了什麼,出宮之后,咸緒帝也沒下令阻止。
之后幾日的錦衛慘聲依舊接連不斷,昨日更是還從錦衛府抬出來一尸💀,蒙著頭不知道是誰,錦衛只輕描淡寫說是審訊的犯人自盡了。
是什麼會讓審訊的犯人自盡?
一時之間說什麼的都有,甚至有人說是錦衛在審訊的時候活生生的將人打死,說得有鼻子有眼,被圍的安府上下都聽到了這些風言風語,在府上更是惶惶不安。
這都打死了人,可見謝殊要定罪安家的決心,難保不會有人松口,說不準就有被屈打招的。
那幾日,安府上下日日傳出哭聲,安府上下一干人等都害怕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