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和立眼睛好使得很,一眼就認出來那個子是安今瑤。
尚還不明白安家小姐為什麼也會出現在此,還被人綁起來,寧和立看著戚秋將安今瑤口中塞著的帕子拿掉,心想可能是那個黑人將安家小姐綁了起來,戚秋這是趕來救人,故而方才下手重了一些。
這麼一想,寧和立覺得很是合理,自以為自己找到了真相,畢竟看著安家小姐這幅慘兮兮的模樣,一看就是沒被黑人折磨,戚秋救人心切,這個關頭一時著急,手上失了輕重也是有可能的。
定不是故意的,定不是故意的。
只是下一刻,被拿掉里塞著帕子的安家小姐的大聲咒罵,頓時打破了寧和立心中的猜想。
看著地下倒著的暗衛,安今瑤心疼不已,哪里還顧得上別的,對著戚秋大聲怒罵道:&“戚秋,你個蛇蝎心腸的人,你別得意,我不會放過你的!&”
&“你竟然下如此狠手,不僅捅了我,連我的暗衛也不放過,你這個蛇蝎,你一定會&…&…&”
這幾聲咒罵帶著憤恨,在這已經逐漸安靜的夜里顯得格外清晰,讓謝殊薄抿一條直線,臉冷了下來,寧和立卻是再一次傻了。
這話是什麼意思?
&“捅了我。&”
&“連我的暗衛也不放過。&”
安今瑤上的傷是戚秋捅的?!
倒吸一口涼氣,寧和立整個人狠狠的抖了一下,這才發現那個黑人的上也有兩個窟窿,正在往外流。
安今瑤被捆著,眼前這座廢棄的宅子里就只有戚秋和山峨兩個人,山峨還是剛剛沖過來的,戚秋手里又拿著刀。
答案顯而易見。
寧和立覺得自己是真的要瘋了。
戚秋捆住安家小姐,連捅了人兩刀,轉又給安小姐的暗衛兩刀,還掄起椅子給人砸的腦袋開花???
這要放在以前,有人要是這麼跟寧和立說,寧和立一定要憐的他的額頭,問問他是不是瘋了,眼睛都出現幻覺了。
然而如今這可是他親眼所見。
若不是手腕上的傷口作疼,寧和立真的要以為自己此刻是在做夢。
咽了咽口水,寧和立蒙著腦袋又朝戚秋看過去,正巧看見戚秋抬手。安今瑤的咒罵一直不停,戚秋許是聽得煩了,抬手便又賞了安今瑤一掌。
這一掌打的是干凈利索,看著安今瑤紅腫的臉,不難讓人猜到方才定是沒挨。
隨后戚秋的聲音便傳來,又冷又淡,聽著就讓人眼皮直跳,&“我蛇蝎心腸?安今瑤,你爹娘怎麼不生半個良心在你上,讓你這種爛心爛肺的人出來禍害天禍害地。&”
若是論罵人,戚秋是完全不輸的。
這一點,在蓉娘客棧的時候謝殊就領教過,故而謝殊并沒有急著過去,給足戚秋發揮的空間。
可他卻是忘了顧忌他那個視戚秋為溫子典范的好兄弟寧和立的。
寧和立再一次到了來自靈魂深的沖擊。
他已經無法直視眼前的戚秋了。
寧和立使勁兒的咽了咽口水,可是嚨已經跟要冒煙一樣發,讓他沒忍住劇烈的咳嗽了起來,手還因抖險些連劍都握不穩了。
看著眼前冷著臉,罵人都不帶重樣的戚秋,寧和立想起自己素來見到戚秋時那總是一副溫婉乖順的模樣和謹慎靦腆的笑意,頓時到了什麼做認知崩塌。
他印象中的戚秋不是這樣的!
明明是弱、順、靦腆、溫、嫻靜的一個人,曾幾何時,寧和立曾一度以為戚秋是高山之巔的一捧白雪,冰潔純凈,又似一朵在風雨中飄的小白花,楚楚可憐。
怎麼會罵人呢?
應該連罵人都不知為何!
可&…&…
聽著這傳來的滔滔不絕的罵聲,寧和立就如同被雷劈了一樣,滿心滿腔只余下震驚和傻眼。
戚秋會罵人。
還罵的很溜。
這個認知直接將寧和立劈的外里。
然而,今日像是要徹底讓寧和立看穿戚秋的真面目,一波接一波的沖擊不斷來襲,勢要打破寧和立對戚秋的認知。
下一刻,隨著安今瑤的一句你有本事再給我一刀的話落下,寧和立瞪大眼睛,眼睜睜看著戚秋冷笑一聲之后,二話不說地抬起手,真的又給了安今瑤一刀!
這一下依舊是又準又狠,戚秋卻連眼都沒眨一下。
捅了人,戚秋還不忘慢悠悠地說了一句:&“還是頭一次有人向我提這樣的要求,這自然要滿足你。&”
噴涌出來,濺到戚秋的臉上,配著戚秋那冷若冰霜的臉,讓人看了之后直從心尖里冒冷汗。
寧和立覺得此時自己整個人都恍惚了起來。
此時已經沒有任何言語可以用來形容他此刻的心了,震驚、傻眼、吃驚等一系列詞都已經顯得太過于平淡,本無法表現出他此時跌宕起伏的。
寧和立不不合時宜的想起了謝殊先前對戚秋的稱贊,說,說俏,說善解人意,說對乞丐小孩也十分溫,親自給那小孩喂糕點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