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9章

第409章

咸緒帝也是考慮到了這一點,讓帶隊的金大將軍以巡視周邊軍隊布防為理由帶兵到了君鞍山附近的鄉縣,事先誰都不知道這批人出京是去剿匪的,而等金大將軍安排好了一切,這才帶兵突然襲擊,打了土匪一個措手不及。

而措手不及的又何止土匪,那一直暗暗與之勾結的安家自然也沒想到還有這一遭,那安文一直在牢獄里喊冤,卻不知自己是大禍臨頭了。

土匪頭子將自己與安文的往來書信和常年過節的送禮單子一并遞了上來,咸緒帝看完之后臉鐵青,直接摔了手里的茶盞,&“這就是秦丞相口中的忠臣,這就是朕的國之棟梁,他還有臉在牢獄里喊冤!&”

周遭的宮人跪了一地,大氣都不敢一下。

咸緒帝一連砸了好幾個大臣請求放了安文的奏折,卻仍是怒氣難消,指著謝殊說:&“查,給朕查,朕倒要看看這朝堂之上還有多污糟事!&”

說完,自己便又掩撕心裂肺的咳嗽了起來。

王公公趕上前,剛遞上一杯茶,卻又被咸緒帝給砸了。

謝殊皺了皺眉頭。

他已經傳信給了王老先生,只是王老先生現在正在淮安,一時半會難以上京,也不知咸緒帝這是怎麼了,這次咳了這麼久還不見好。

謝殊其實有心想要問問太醫院給咸緒帝把脈的太醫,但也知道咸緒帝疑心甚重,怕這樣做反而惹得咸緒帝心中不悅,心中有了別的想法,倒是在這個要關頭多了一些不必要的麻煩,故而也只能作罷。

咸緒帝咳得面蒼白,好半天這才緩過來勁兒,拿帕子沾了沾角,揮手道:&“你去,你現在就去,將安家一眾人等皆抓拿到詔獄,好好審問,一定要將此事查個水落石出!&”

謝殊應了一聲,轉出了宮。

這下,本要謝殊釋放安文的一眾大臣驚奇的發現,謝殊不僅沒有在今日放人,反而帶著錦衛一干人等將安家上下盡數抓到了錦衛里。

他們不大怒,覺得謝殊不把皇命放在眼里,遞了折子就要進宮替安文喊冤,只是這一次,他們還沒來得及替安文說上一句話,就被咸緒帝開口怒斥了半天,最后相互攙扶,巍巍的出宮了。

而在秦府之中,當秦丞相聽到安家通匪的事被揭穿之后,臉大變,手里的茶盞也應聲落了地。

他臉灰敗,滾燙的茶水灑在腳上也來不及管,猛地站起,卻是一個踉蹌,險些栽倒在地。

一旁的仆從趕攙扶住他,卻被他一把抓住胳膊。

秦丞相地盯著眼前人,原有的穩重早已經被拋擲腦后,只聽他急聲問道:&“周路找到了嗎!&”

秦丞相手上的力道很重,仆從吃痛卻又不敢出聲來,頓了頓只能強忍著疼,搖了搖頭,&“還沒有,周路跑得快,我們的人正在找。&”

眼看秦丞相變了臉,仆從趕又補充了一句:&“您放心,錦衛的人也還沒有找到周路,他們比我們更暈頭轉向,更何況如今有安家的案子要忙,不一定能騰出手來了。&”

秦丞相并沒有因為仆從的這番話而臉好轉,他沉聲道:&“務必要在錦衛找到周路之前🔪掉他,絕對不能讓他落到錦衛的手里!&”

仆從點了點頭,趕出去了。

*

變故來得如此突然,正在大牢里喊冤的安文看著被抓進來的一家老小傻了眼。

他萬萬沒想到,通匪的事會在這個時候被捅出來。

可是面對如山的鐵證,安文也無從狡辯,他焦躁不安的在牢房里打轉、走,最后也唯有沉默不言四個字。

而錦衛依靠著土匪頭子遞上的禮品單子,也終于明白了過來為什麼安家明明與土匪勾結,每逢年節都有土匪的孝敬,但賬目卻如此平整,找不出錯來。

因為土匪遞來的孝敬全都是白銀。

不是古玩皿,不是文書字畫,更不是錢莊銀票,而都是銀子,白花花的銀子。

這些銀子不用過賬,只要運到府上,便可隨意支配,當時審問安文小妾的弟弟鄧店的時候,鄧店也曾提到,當時安文給他賣宅子的錢都是銀子而并非銀票,只是當時并不知道安家通匪的事,查遍安家的賬目也沒有找到這筆銀子支出去向,這才讓錦衛無從可查。

如今雖然安文沉默不語,但有了這條線索,錦衛全力搜查,將安府和其名下的所有宅子別院都搜查了一遍,挖地三尺這才找到了這些銀子的去

原來安文真的把這些銀子藏在了地下,他掏空了一宅子的后院,挖了一個幾尺深的地窖,將這些巨額的銀子盡數藏在其中,若不是錦衛確信他有這筆銀子,誰會閑著沒事挖這麼深的去查看。

要知道安家名下的宅子別院可不,有一些宅子更是坐落不小,這一間一間的挖過去,耗時耗力不說,還容易吃力不討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