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殊回京這些時日一直沒有閑著,他順藤瓜查出了安文,查出了秦丞相,揪出了寧家、金家和宋家等幾戶高門世家,并且拔出了在錦衛里最大的吳哲,隨著映春浮出水面并自盡,謝殊幾乎將京城所有玉全幫的勢力和產業清理干凈。
還有劉川。
劉川這個在江陵顯赫一時的富商被運送上京,他手里有著一份玉全幫收買的江陵員名單,一旦上京,自然會呈報給咸緒帝,這對好不容易建立起的勢力近乎是毀滅的打擊。
一旦讓謝殊繼續查下去,誰也不知道還會牽連出什麼。
可要想阻止謝殊繼續往下查卻是沒有那麼容易,謝殊出高貴,又是錦衛指揮同知,自是明磊落,要想從謝殊上尋找破綻太難,所以只好從戚家手。
幕后之人這一招釜底薪確實打得謝殊措手不及,若不是謝殊在殿力爭,此時便是戚家滿門下獄的結果,為戚家的遠親,謝家必是要在眾人面前避嫌,為了以示公允,謝殊自然也就無法再手此事。
好在謝殊在殿前毫不退讓的態度讓咸緒帝松了口,他這才得以繼續查辦此事,想來這也是幕后之人沒有料到的事。
不過戚秋很清楚,咸緒帝肯松口一定是謝殊說了什麼做了什麼,不然憑借著咸緒帝多疑的子,不因此事而懷疑謝殊都是好的了,又怎麼會點頭同意他繼續手此案。
抬眸看著謝殊,戚秋心里涌出一無法言說的心,,說太輕,說謝又不恰當,總之讓鼻尖一酸,淚水在眼眶里打轉。
并不想在此時哭出來,但眼淚卻是止不住爭先恐后的涌出來。
&“表哥&…&…&”
戚秋有些哽咽,這聲表哥即抖又細小,就像是剛出生的小貓在小聲啼哭一般。
不知道該如何向謝殊表達自己這番難以用言語訴說的心,更不知道該如何回報謝殊的這番熾熱的心意,這番拼盡全力的守護,這番從未膽怯過的意。
在戚秋的認知里既不明磊落,也不算善良溫和,更與明艷扯不上聯系,會膽怯、會懦弱,會害怕,只是一個再普通不過的子,若說這世間的子像花,便是那最不起眼的一小朵。
這樣的遇到了謝殊。
他什麼都沒說,卻一直以無畏的姿態守護在跟前,就像是晨間的無名小花被英勇的戰士彎腰吻了一口。
人在被時便會肯定自己。
在謝殊這般熾烈濃重的意下,戚秋想,或許也可以是朵玫瑰。
至在謝殊的心里,是。
很奇怪,戚秋一直覺得可有可無,也從未覺得子要靠為生,一直以為自己可以坦然的接任務失敗與謝殊分離的后果,接謝殊余生里都不在有的結局,接們無法再相的可能。
但在這一刻,突然變得很不甘心。
早該認清的。
不想與謝殊分開。
想和他長長久久。
哪怕任務失敗,淪落死地,無法再做謝殊的心中人,也懇求若有來世能做謝殊的懷中貓,掌中雀,肩上雪。
無法克制自己對謝殊的意。
外面的雨不知何時停下了,只余檐上的積水嘩啦啦的順著瓦磚滴下來,烏云漸漸消退,朝已迫不及待。
看見戚秋落淚,謝殊心狠狠地搐了一下,如針扎一般細綿的疼痛隨之傳來,讓謝殊呼吸都不免輕了一些。
手小心翼翼地抱著戚秋,謝殊一時竟不知該如何言語。
他頭一次覺得自己的是如此笨拙,唯恐自己說多錯多,惹得戚秋更加難過。
他痛恨自己的笨拙舌,可越是急切,心緒就越是,就越是不知該說什麼。
到頭來,自己急得一腦門汗。
戚秋到謝殊的手足無措,并不想謝殊為擔心,攬上謝殊的脖頸,頭抵在謝殊的肩膀上,強忍著哽咽說:&“表哥,你抱抱我吧,抱抱我就好。&”
不需要多說什麼,此時抱抱我就好。
戚秋的子又又輕,攔在懷中溫熱的溫度讓人心生,謝殊之前抱著戚秋的時候,總覺得心被填的鼓囊囊的,就像是將這世間最的珍寶攬懷中一般好。
可如今卻是心下萬般酸。
因為戚秋在抖。
他的玫瑰在害怕。
地抱著戚秋,謝殊覺得自己的心也在抖。
第189章 死局 & 戚家真的干凈嗎
派遣謝殊調查戚家一案的圣旨并沒有自今晚傳達下來,因為就在謝殊和謝侯爺出宮沒多久,咸緒帝就病倒了。
或許是久病傷,又或許是郁結心,咸緒帝這段時日子一直不怎麼好,這場病又來勢洶洶,咸緒帝臥病在床,一連幾日都沒有上朝。
此事驚了太后,太后娘娘去到了養心殿,親自照料咸緒帝。只是咸緒帝這是老病了,一時半會很難好起來。
朝中之事是一日都耽擱不得的,咸緒帝膝下又沒有年的皇子可以代理朝政,無奈之下,這段時日只好以芮閣老和謝侯爺等一幫老臣代為整理朝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