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6章

第446章

東昨回道:&“京兆府尹說這個證人自己聲稱是家生子,想來在戚家也有個三四十年了。&”

這麼久,也難怪能知曉那麼多。

謝殊推開房門坐下,抬手倒了一杯冷茶灌下,&“皇宮侍衛那邊怎麼說?&”

東昨嘆了一口氣,&“他們還是不肯讓我們見證人,只說要陛下恩準,可如今陛下&…&…&”

東昨言又止。

咸緒帝這場病來勢洶洶,太醫院里的太醫都束手無措,人到現在都尚且昏迷不醒,由太后親自照料著,本就無法前去請旨。

證人這條線便算是斷了。

謝殊垂下眸子,挲著茶杯壁沿,強忍著疲倦皺了皺眉頭。

謝殊的臉看起來實在是太過于蒼白,東昨不有些擔心,將手里的食盒放在桌上,將里頭的糕點端出來,對謝殊說:&“您連夜審問,吃些東西吧。這些糕點都是表小姐親手給您做的,您好歹嘗一些。&”

謝殊此時并沒有什麼胃口,但聞言還是起一塊糕點放在邊輕咬了一口。

糯香甜的口頓時在口中漾,謝殊將一整塊糕點吃下,突然想到了什麼,開口問道:&“東呢,怎麼這幾日都不見他?&”

&“東被表小姐派去守在&…&…&”東昨回想了一下:&“守在什麼當鋪里去了,據說是表小姐從錢史曾經借閱過的一本書籍上發現了什麼不對,特意派東前去守著。&”

謝殊抬起眸子:&“什麼線索?&”

東昨搖了搖頭:&“這個屬下也不知道,屬下也是聽東偶然提起了一句,并沒有詢問太多。&”

頓了頓,東昨看著謝殊,&“要不屬下將東過來問問?&”

&“罷了。&”謝殊想了一下,說道:&“就讓東好好跟著表妹吧,如今因戚家的事被推在風口浪尖邊的人都不能用,唯有東還能使喚兩下。&”

戚家的事一出,京城許多人都將目放在了戚秋上,連帶著戚秋邊人也被波及,唯有東這些在暗的暗衛能不被人注意。

東昨點了點頭。

已是晚春,風吹花迷人眼,連著幾場大雨過后,不鮮花都已經凋零,隨著陣陣清風落陵安河中,在水波漣漪中滾

暮去朝來,荏苒,隨著日子一天天過去,京城的局勢也在不斷變化。

隨著咸緒帝的這次突然病倒,狠狠地打了眾位朝臣一個措手不及,眼見咸緒帝病依舊沒有好轉,立儲之事漸漸了京城眾人茶余飯后所談論之事。

咸緒帝子嗣,剛剛有孕的霍貴妃也突然小產,膝下的皇子便唯有寧貴妃養育的二皇子。

可二皇子尚且年,如何能擔此重任,唯有忠心的朝臣在側盡力的輔佐才是。

但這輔佐大臣的人選卻不是那麼好選出來的。

芮閣老、榮郡王府、謝家和唐老太傅都是眾位朝臣推舉出來的,但有人點頭,便有人不同意。

有人認為榮郡王素日只知吃喝玩樂,如何能擔得起輔佐大臣的職責,還有人指出謝家權力太甚,未免功高震主,不宜再擔此重任。

朝堂之上因為此事吵得不可開,每日都能聽到反對和贊的聲音,只是他們吵得再狠卻也沒有個能做主的人出來主持。

吵到最后,也不知是誰提了一句請太后出來做主。

此話雖不了了之,但戚秋卻是心里有數。

這個朝代本就是架空,子地位也偏高,并沒有子不可干政一說,錦衛里便有子,所以請太后出來主持朝局也并非不可能。

說句難聽點的話,若是咸緒帝此番真的沒有過去,日后若是二皇子登基,他歲數如此年,太后是有垂簾聽政的權利在的。

只是這些卻不是戚秋能左右的事,現下說起來也為時尚早,眼下還有更重要的事理。

&“你說你曾經在錢史府邸看見過那個人?&”戚秋皺起眉頭。

&“對。&”東點了點頭,&“起初屬下還沒有認出來他來,只是后來越看越覺得眼,這才想起在給錢史下藥的那日曾在錢史府上見過他,后來此人也在去往江陵的員隊伍之中保護著錢史,只是錢史死后,此人不知為何便也跟著消失了,沒想到今日竟然能在當鋪中看到他,此人與當鋪掌柜十分稔,出去買了一些吃食后又回到了當鋪里,想來是一直居住在當鋪之中。&”

本來戚秋讓他去蹲守在春當鋪的時候東還有些不理解,如今卻不得不稱贊戚秋真是敏銳,春當鋪之中果然暗藏玄機。

戚秋問:&“可查出了此人的份嗎?&”

凝重,&“這正是屬下要說的,屬下經過府戶籍查找,發現此人名苗義,曾是一家武行的武士,后來被秦家買走了,之后便一直跟著秦家,屬下雖不知他為何又跟著錢史去往江陵,但屬下想,錢史的死會不會和此人有關。&”

戚秋也是眼皮一跳,&“秦家?已經獄的前丞相秦家?&”

嚴肅的點了點頭,&“正是。&”

戚秋眉心皺的更了,心里雖糟糟的卻又覺得自己好像抓到了什麼重要的東西,頓了頓,更覺得東的這個猜想并不是毫無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