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芮閣老眼中，芮姜的子一直乖順聽話，沒有想到會突然說上這麼一句，剛想發怒，卻注意到上頭坐著的太后，只好又將怒火給忍了下來，但還是沒忍住道了一句：&“如今正說你，你扯什麼你妹妹！&”
垂下眼簾，芮姜自嘲一般笑了笑。
因太后在，芮閣老不好發火，不耐煩地擰了擰眉頭之后強忍著脾氣說：&“你為芮家的嫡長，自然要肩負起該有的責任。父親知道，你是一個聰慧的好孩子，一定明白這樁婚事對于芮家和太后娘娘來說有多重要，你總歸是要嫁人的，為嫡長就更不應該自私，要學會為芮家一族考慮。更何況，威武將軍多次提起你，只道你是錦心繡腸，秀外慧中，話語間那是贊賞有加，這說明，人家也看得上你。&”
頓了頓，芮閣老又苦口婆心地勸說道：&“況且這樁婚事確實不如你想的那般不好，父親難道還能害你不嗎？威武將軍府歷經三朝，權勢滔天，富貴無極，更是一脈單傳，連個旁支親戚都沒有，你嫁過去只用榮華富貴即可，也不用擔心妯娌刁難，這樣一門親事不只能幫到家里，更是也能讓你自己好過，你還有什麼不滿意的！&”
還有什麼不滿意的？
芮姜只覺得這一刻可笑極了，看著眼前這個道貌岸然，口口聲聲稱是為了著想的父親，只覺得很是諷刺。
曾經是那樣的仰賴他，可如今呢？
此時的心已經無法涌出太多緒，就像是被人凍僵了一般，除了苦諷刺以外便只剩下了麻木。
其實早就料到了會有這麼一天，不是嗎？
在本家努力做到乖順退讓，在京城努力做到不爭不搶，在皇宮里努力做到聽話懂事，可這些又有什麼用呢？
注定淪為棋子的人，怎麼也逃不了自己的命運。
見自己說了半天芮姜仍不應答，芮閣老心中再次涌現出惱意，他不重重地放下手里的茶盞，剛要開口，上頭的太后突然對著芮姜招了招手，輕聲道：&“姜兒，你來。&”
芮姜沉默的站起子，走上前去。
待芮姜走進，太后蒼老皺皮的手一把握住芮姜，將拉到自己邊坐下，憐的著潔凈的小臉，嘆了一口氣，&“好孩子，委屈你了。&”
對于芮姜，太后心中還是有著幾分憐的。縱使曾經擅作主張，跑去謝家通風報信，令關冬穎對戚秋的謀劃落空，太后心中有氣，卻并沒有忍心罰。
只是這些憐，在某些事上也只能稍加退讓。
握著芮姜的手，太后布滿皺紋的臉上出一無奈，輕聲道：&“你如花一樣的年紀，嫁給威武將軍做續弦，我知道你心中不如意，可如今，哀家和你父親也是實在沒有辦法了。&”
&“前朝大臣對哀家步步，毫不退讓，在這個節骨眼上，哀家若是再往后退上一步，后果簡直不堪設想。哀家也曾是芮家子，當年奉旨宮，這麼許多年過去了，所有年華都埋葬在了這深宮之中，如今好不容易熬出頭來，難道你要哀家與芮家再次落之前那般田地？&”
芮姜眸子微，抿了抿，垂下眼簾，長長的眼睫遮擋住了眼眸中的所有緒。
見芮姜依舊沉默著，芮閣老心存不悅，當即道：&“太后娘娘對說這個做什麼，哪里懂這些。&”
&“不，我相信姜兒會明白哀家的意思。&”太后將芮姜耳邊碎發拂至耳后，慈的看著，&“哀家明白將你嫁給威武將軍實在委屈，可是孩子，你不能只看一時景，說句難聽的，你目要放長遠一些，且看日后的日子如何，如今不痛快，不代表日后也不痛快，等你嫁給威武將軍，朝堂盡數掌握在哀家手里，日后由哀家和芮家給你撐腰，你難道還愁沒有好日子嗎。&”
任由太后拉著自己，聽聞此言，芮姜溫的眉眼并沒有因此而掀起任何一波瀾，瞧著無驚無喜，帶著一淡漠。
芮姜的模樣其實是有些像太后的，尤其是眉眼，不然太后也不會對親近。
&“事已至此，該說的話哀家已經說完了。&”著芮姜的眉眼，太后輕輕地嘆息一聲，&“好孩子，你若是執意不肯，哀家絕不會強迫你，只是&…&…還你想清楚。你是芮家的子，芮家的榮華富貴與你是綁在一起的。&”
&“這怎麼能行呢！&”
一聽太后聲稱不會強迫芮姜，芮閣老面頓時出急，站起來，可還不等他繼續說下去，卻被太后揮手攔下。
太后慈祥的笑著，靜靜地看著芮姜，等待著的一個回答。
并未再多言語，芮姜沉默者將手收回來，輕垂的眸子如古井一般深寂，站起來，在太后溫慈和芮閣老張的注視下跪在殿前，對著上頭叩首道：&“臣明白了，一切但憑太后娘娘吩咐。&”
芮閣老這才松了一口氣。
*
幽州與江陵雖然臨近，卻是大不相同。
這里靠近邊疆，資匱乏，天氣炎熱，土地干裂，農作，街上的店鋪更是得可憐，因環境格外艱苦，幽州的窟澧縣還是流放犯人的好去，所以即使這里連著水路但卻是很船只會朝這便駛來。